我看著那張卡。

“媽。”

“拿著。”

她打斷我，聲音不高。

每個字都像釘子，釘在空氣里。

“姜淮喜歡你，你夠漂亮，家世夠好，腦子夠清楚。”

“外面那個女人，我不會讓她進門。”

她停了一下。

然后說出那句話。

“但是苗苗，人得認命。”

“男人都這樣。**也這樣。”

我沒有糾正她。

她說的是所有的男人。

她丈夫。我丈夫。

都一樣。

“感情靠不住的時候，你得靠錢和腦子。”

她看著我，像在看二十年前的自己。

“小豆子才兩歲，你肚子里還有一個。”

“你不要替孩子做決定。他們應該得到屬于他們的。”

書房里的鐘擺了一下。

又一下。

“那我呢？”我問。

陳敏華看著我。

她的眼睛很黑，很亮。

那雙眼睛經歷了丈夫帶女人回家、董事會**、惡意**。

從來沒有紅過。

但那一刻，我從那雙眼睛里看到一種很奇怪的東西。

像心疼。

又像羨慕。

像她在告訴我，這句話她等了二十年。

沒有人說。

所以她變成了說這句話的人。

“你的就是他們的。他們的就是你的。分不開。”

“我給你的，你拿著。以后還有。”

我捏著那張卡，指甲掐進掌心。

卡邊硌著骨頭。

有一點疼。

我把卡收進兜里。

“謝謝媽。”

她沒有說“不用謝”。

她只是轉回頭，繼續看桌上的文件。

好像剛才的對話從沒發生過。

我拉開書房門，正要出去。

“苗苗。”

我回頭。

她沒抬頭，筆尖頓在紙上。

“那個女孩，帶回家吃飯這種事。”

“不要有下一次。”

“知道了，媽。”

我走出去，關上門。

走廊里很安靜。

樓下傳來蘇晚的笑聲，輕飄飄的。

像春天的柳絮。

我靠著墻壁，摸了摸兜里的卡。

八千萬。

買我三年婚姻。

買我繼續當姜**。

買我笑著接待丈夫帶回家的女人。

我肚子里還有一個孩子。

我得替他算這筆賬。

2.

蘇晚走的那個晚上，姜淮難得沒有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