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魂釘穿透蝴蝶骨那一刻，我沒覺得疼。

首富**穿著大**袍，居高臨下看著棺材里的我。

她手里捏著妹妹寫的求救信，笑得滿臉慈悲。

"你這種底層螻蟻，能給我兒子陪葬，是祖上積德。"

"乖乖咽氣，我就不弄死**妹。"

旁邊的大師搖著三清鈴，催促封棺。

他們不知道，那陣鈴聲招不來好運。

因為躺在棺材里的，是掌管十萬陰兵的地府主宰。

我開的紙扎店叫"幽都"。

巷子最深的那一間，灰墻黑瓦，門口掛兩盞白燈籠。

招牌是我自己寫的，三個字歪歪扭扭。

下凡三百年，毛筆字也就這水平。

午后沒生意，我趴在柜臺上打盹。

阿離在后院剪紙人，剪刀咔嚓咔嚓地響。

她是我下凡那年撿的妹妹，親生的不算，但比親生的還親。

那時候她才五歲，被人販子塞在麻袋里扔在我店門口。

我撕開麻袋，里面一雙眼睛黑亮黑亮，看著我笑。

我說：跟著我吧。

她就跟了我十二年。

"姐。"阿離掀簾子進來，手里舉著一個紙人。

"你看，我給老周家剪的童女像不像？"

我抬眼瞄了一下。

"鼻子歪了。"

"哪歪了？"

"左邊塌進去半寸。"

阿離撅嘴："那是陰氣走向的問題，你別欺負我看不見。"

我笑了笑，沒接話。

她看不見的東西多了。

比如此刻站在她身后的那個穿婚服的女鬼，正拿手指戳她的后腦勺。

我抬了抬下巴。

那女鬼嚇得連退三步，鉆進墻縫里跑了。

阿離沒察覺，繼續擺弄她的紙人。

門口的風鈴響了一聲。

進來一個穿黑西裝的男人，三十出頭，手里捧一張照片。

"老板，我想訂一套**。"

我接過照片看了一眼。

照片上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年，戴金絲眼鏡，神情呆滯。

我心里咯噔一下。

這張臉我見過。

地府生死簿上畫過的臉，配著一個名字。

齊家三公子，齊承哲。

"什么時候去的？"我問。

"上個月。"男人垂著眼。

"少爺腦子一直不太好，那天晚上從樓梯上摔下來，沒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