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串哈哈大笑的表情。
另一個同事打字："雖說孩子不是你的，可老婆好歹還是你的嘛！知足吧兄弟！"
又一個："接盤俠實錘了哈哈哈哈。"
我盯著屏幕。
手指在輸入框里敲了一行字，又**。
鎖屏。
站起來，走到陽臺，把那條藍裙子從晾衣架上取下來。
疊好。
放進垃圾袋。
扔了。
手機又震了。
不是同事群。
是另一個手機——鎖在書房抽屜里的那個。
屏幕上顯示一條消息：
韓東：陸總，季度財報出來了。凈利潤87億。恭喜。
我盯著那條消息。
沒回。
關了燈，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車流聲悶悶地傳上來。
蘇薇，你說對了。人會變的。
你不知道我變成了什么。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我去上班。
公司在城西一個老舊寫字樓的六層，是個做數據外包的小公司，我在這兒干了五年，名義上是個項目組長，月薪兩萬出頭。
說"名義上"，是因為這份工作本身就是我的名義。
電梯門一開，方磊就堵在門口。
"喲！陸哥來了！"
他嘴上叫陸哥，那表情恨不得寫滿"看熱鬧不嫌事大"。
身后還站著兩三個同事，眼神閃爍，忍著笑。
"陸哥，昨晚睡得好嗎？"方磊摟著我的肩膀往工位走，"嫂子回來了，你倆肯定膩歪了一晚上吧？"
旁邊有人"噗"地笑出聲。
我把他的手從肩上拿下來。
"離了。"
辦公室安靜了一秒。
方磊愣住，隨即反應過來，臉上的笑意更盛了。
"離了？真離了？"
"嗯。"
"那孩子……"
"不是我的。"
死一般的安靜，持續了大概兩秒。
然后方磊一巴掌拍在桌上，笑得前仰后合："**！真的假的！嫂子出去四年，給你整回來個別人的種？"
"方磊。"我看著他。
"啊？"
"你桌上的項目報告，錯了三個數據源，下午之前改完。"
我繞過他，回到自己的工位，打開電腦。
屏幕亮起來的時候，我看到工位隔板上貼著一張照片——我和蘇薇的合照。四年前在海邊拍的，她靠在我肩上，笑得眼睛彎起來。
我把照片揭下來。
翻過去。
放進抽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