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被邊緣化、被議論；而抹除存在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刀，逼著人去選更瘋的那種活法。
他沒有立刻做決定。他把電腦休眠，打卡下班。電梯里鏡子照出他的臉：眼袋深，胡茬冒頭，領帶松了一截。回到家，他開燈，給自己煮了一碗泡面，加了蛋，坐在小桌前慢慢吃。
手機震動。項目群有人艾特他：「衡哥，甲方明天要加字段，你先評估一下今晚能不能出一版？」
陸衡看著那行字，手指停在輸入框上。以往他會打「可以」，然后把睡眠再賒欠一天。可屏幕邊緣那串深海色的倒計時像從另一個維度貼過來，冷冷地亮著。
他沒有回。他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吃面。
我把周報改成生活清單
第二天一早，陸衡比平時晚起了四十分鐘。他沒看群消息，先刷牙洗臉，給自己沖了一杯很濃的咖啡。出門前，他在鏡子前站了一會，把那截松掉的領帶重新系緊，又故意解開一格。
到公司時，工位上像已經開過一場不邀請他的會。隔壁小陳探頭：「衡哥你咋不回消息？甲方昨晚……」
陸衡把包放下：「回了我就不是我了。昨晚我在睡覺。」
小陳愣住，像聽見一句外語。
陸衡打開電腦，第一件事不是打開需求文檔，而是新建了一個空白記事本。他寫標題：「七日不卷實驗記錄」。寫著寫著自己都覺得荒唐，可他需要把荒唐寫出來，寫出來就不那么像被逼到墻角。
深海窗口還在，倒計時變慢了嗎？沒有。它一視同仁地扣秒，像一個不講人情的會計。
直系領導姓尤，尤總監，四十出頭，講話喜歡在句尾加「好吧」，讓人分不清那是商量還是命令。尤總監十點半把他叫進小會議室，門關上的瞬間，空氣里就多了點東西，像壓強。
「昨晚為什么失聯？」尤總監問。
陸衡說：「身體不適，提前睡了。手機靜音。」
尤總監看了他兩秒：「甲方那邊火上房了，你知道的。我們這是鐵軍。」
陸衡點頭：「我知道。但鐵軍也該睡覺，不然鐵會脆。」
尤總監被噎了一下，像沒準備這句接法。他轉而說任務：「今天下班前給一版評估，字段能上的上，不能上的列風險。好吧？」
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