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攤位上。

"六十就六十。"

我躲在旁邊的文具店門口，看著他接過攤主遞來的幾張鈔票。

他低頭數了數，把錢折好放進褲兜里。

轉身走了，步子很快。

我看著他的背影，手里的快遞差點掉在地上。

第二天中午，我特意去食堂找他。

他不在食堂。

我在教學樓找到他。

教室最后一排，桌上放著一個白色塑料袋，里面是兩個饅頭。

他就著保溫杯里的白開水，掰著饅頭往嘴里送。

旁邊的同學討論中午去吃什么火鍋，他一句話不說，咬一口饅頭，翻一頁書。

我站在教室后門口，沒進去。

退到走廊拐角，靠著墻站了很久。

后來我又跟了一次。

是在周三下午四點半下課后。

他騎著一輛很舊的自行車，車鏈子響得很大聲，穿過了半個城市。

最后停在一家連鎖快餐店門口。

他從書包里拿出一件工服，在門口換上，推門進去了。

我隔著馬路，坐在對面公交站的長椅上。

看著他在里面端盤子、擦桌子、收銀。

一直到夜里十一點，他才出來。

脫下工服塞進書包，騎車走了。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坐在長椅上，眼淚流了一臉。

不是難過。

是覺得這個世界不公平。

他那么厲害，那么驕傲，贏了整個創業大賽的人，下了課得去快餐店端盤子。

那一晚我做了決定。

我要幫他。

用他自己說的那種方式。

"讓他感覺不到被幫助。"

第一次動手是十一月底的一個周四。

那天下午最后一節課，姜亦川被輔導員叫去辦公室填材料。

他走的時候書包沒拿，飯卡夾在《微觀經濟學》的封皮和扉頁之間。

我知道。

因為我觀察了他兩個星期，知道他把飯卡放在哪里。

教室里還有幾個人在收拾東西。

我假裝理書包，左手把飯卡抽了出來，攥在手心里。

去食堂充值窗口的路上，我心跳得要炸。

"同學，充多少？"

"……三百。"

那三百塊是我做了一個月家教攢的。

本來想給自己買雙過冬的鞋。

刷卡的聲音"嘀"了一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