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沈念禾，今年二十九歲，結婚六年，有一個五歲的兒子。
如果要用一個詞來形容我的婚姻，那就是——免費保姆。不帶工資、不帶假期、不帶尊重的那種。
那天是臘月初八，外面下了很大的雪。我彎著腰在擦客廳的踢腳線，一塊一塊地擦，因為婆婆上周來的時候說我家踢腳線縫里都黑了，說出去丟人。其實她不說我也知道該擦了，因為王皓——我老公——前天把一杯可樂灑在上面，干了之后黏糊糊的，踩上去鞋底都粘。
我擦了將近一個小時，腰都快直不起來了。剛想歇一會兒，門鎖響了。
王皓推門進來，身上穿著一件我沒見過的羽絨服，黑色的，挺括有型，一看就不便宜。他手里拎著好幾個購物袋，臉上笑呵呵的，那種笑我已經很久沒在他臉上看到過了，準確地說，是很久沒對我露出過了。
他身后跟著一個女人。
我認識她，她叫蘇婉，三個月前搬到我們隔壁，說是離了婚的單身女人，在一家美容院當店長。長相不算多驚艷，但會打扮，身上總是香噴噴的，跟整天系著圍裙、頭發隨便一扎的我一對比，天壤之別。
她手里也拎著購物袋，踩著細高跟的靴子進門，笑得花枝亂顫，嘴上說著“這多不好意思啊皓哥”，腳卻一點都不帶猶豫地邁了進來。
然后，我看見我兒子王梓霖從后面冒了出來，小手拽著蘇婉的衣角，仰著臉看她，眼睛亮晶晶的。
“媽媽！”他喊了一聲。
我本能地應道：“欸——”
但我馬上發現，他看的是蘇婉。
“蘇媽媽，你答應給我買奧特曼的！”王梓霖搖晃著蘇婉的衣服，語氣甜甜的，帶著撒嬌的尾音。
我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
蘇婉有些尷尬地看了我一眼，但也只是一瞬間，她很快就恢復了自然，彎下腰摸了摸王梓霖的頭，笑著哄他：“好好好，下次給你買，今天買太多啦。”
王皓這才注意到我跪在客廳地上。他的目光掃過來，沒有半點心虛，反而帶著一絲不耐煩，好像我出現在這里是一件很礙眼的事。
“你在家啊，”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跟空氣說話，“我以為你去買菜了。”
“這是怎么回事？”我站起來，膝蓋因為跪太久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