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前程。
至于林蕓那個一口一個“姐姐不怪我”的柔弱表妹，我也一并想起來了。
她跪下給我敬茶時眼淚汪汪的，李文成心疼得當即甩我一掌：“公主何必為難她！”
我那一掌挨得結結實實，半邊臉腫了三天。
而自始至終，我連茶杯都沒碰她一下。
夠了。
我拉上母后就往慈寧宮走。
“泠兒你去哪兒？”
“找太后祖母去。”我腳步生風。
“您不是說我年紀小不懂事嗎，我現在懂事了，懂事了得親自給自己挑女婿。”
母后嚇得差點絆門檻上。
我沒停。
上輩子將軍府滿門戰死，活到最后的是那個被全京城罵成“混世魔王”的顧昭遠。
前世的顧昭遠是個什么名聲呢。
十六歲當街斗毆，砸了丞相公子的馬車。
十九歲在扶花樓和御史家兒子爭花魁大打出手。
二十二歲當眾放話不學無術，這輩子最大的志向是當個逍遙廢物。
京城姑娘躲他像躲**。
顧家老將軍愁得整日嘆氣，見人就感慨：“逆子！就是個逆子！”
可就是這么一個“逆子”，前世城破之時，是他提著一桿銀槍殺上城樓，替宋家皇室守了最后一刻。
我想起他那張俊朗得不像話的臉被血糊住，想起他靠著城墻滑坐下去的樣子。
想起他死之前，似乎沖我咧嘴笑了笑。
那個畫面在我腦子里扎了根。
這輩子，換我來守你，報了你前世的恩情。
2
傳旨太監第三趟跑顧府，人都麻了。
顧昭遠瞇著眼睛出來接旨，衣襟凌亂，鎖骨露出一**，睡眼惺忪地問了一句：“又什么事？”
滿屋子下人跪了一地。
公公嘴角抽搐，努力維持體面。
顧家老將軍險些一口氣沒上來。
“顧小將軍，是這樣的，九公主殿下今日入宮求了陛下，說……”公公深深吸了口氣，聲音都變調了，“說想嫁給您。”
顧昭遠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踩了一腳。
他把圣旨拿過去看了三遍，抬頭時眼神渙散：“你說誰？”
“九殿下，陛下最寵的永安公主。”
“她要嫁我？”
“正是。”
他閉眼，睜眼，再閉眼，再睜眼。
最后把圣旨往顧將軍懷里一塞，扭頭就要走，語氣飄忽。
“爹娘，我好像還在做夢。”
我恰好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