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幾個字又**，最后發了四個字：「我字好看。」
對面沉默了大概十秒。然后回了三個字：「五點別走。」
我盯著屏幕。心臟又開始加速了。系統沒有提示。但我知道——這是一次正面對抗。之前是暗示、是點名、是站門口讓她等；今天是直接的、明確的、桌面上的命令。
「五點別走。我想讓你看一下新來的實習生寫的代碼。有問題你當面給他講。」
五點到十七點之間，她選了一個我無法拒絕的時間點。
高明。
我想了大概十秒鐘。正準備回復「好的」的時候，腦子里那個聲音又響了。
系統判定：該工作安排屬于非緊急任務，且可在正常工作時間完成。管理者以「臨時任務」形式延長工時——判定通過。行為類型：變相加班脅迫。
扣費補償機制已觸發。扣費對象：秦硯秋。當前分鐘：第1分鐘。每分鐘費率：1.5元。累計扣費進度更新將在60秒后首次結算。
我愣了一下。
然后沒回復秦硯秋。
17:00整。我站起來。收包。水杯。外套。老李看著我，眼神里寫著「你真走啊？」。小王看著我，眼神里寫著「那秦硯秋怎么辦？」
我走到走廊盡頭那間辦公室門口。門沒關。秦硯秋正在跟新人說話——那個小姑娘坐在她對面，面前攤著一堆代碼打印件。
我敲了敲門框。
秦硯秋抬起頭。她的表情沒有任何意外——她大概猜到了我會來。但她的眼神里有一種東西，不是憤怒，是玩味。就像在說：來，我看你怎么接。
「我明天一早給他講。」我說。
「現在講也是一樣的。」她說，語氣平靜。
「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現在講，我今天就走不成了。」
她沒說話。沉默持續了大概五秒鐘。那個新人小姑娘夾在我們中間，眼神在我和秦硯秋之間來回彈，像看乒乓球賽。
「陳默，」秦硯秋終于開口了，聲音放低了，「你到底怎么回事？」
我張了張嘴。想解釋點什么。但能怎么解釋？說我腦子里有個系統，你讓我加班它就扣你的錢？秦硯秋大概會覺得我瘋了吧。
「——沒什么。就——不想加班。」
「沒有人讓你加班。這是一個正常的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