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白金星的笑容頓了一下。他重新打量了她一眼，像第一次看到她。
"小姑娘，思路很新。"
"我干這行的。"
太白金星站起來，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嫦娥那個，別急著簽。"他沒有回頭，"有些事，你剛來，還不太了解。"
他走了。沈蔚然坐在桌前，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她知道那句話是什么意思——他不是在給她建議。他是在給她劃界線。
她打開嫦娥的簡歷，重新看了一遍。
現(xiàn)任職務(wù)：月宮***
工作內(nèi)容：玉兔養(yǎng)殖、桂花樹養(yǎng)護、廣寒宮日常維護
備注：近三年無晉升記錄。績效評級：C（連續(xù)三年）
三年C級績效，但沒被辭退。沈蔚然往下翻，看到一行小字——
月宮養(yǎng)殖項目（玉兔承包制）——承包商：太白金星·李長庚（親屬）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窗外有只仙鶴飛過，叫了一聲，聲音很尖。
她關(guān)上了屏幕。
月宮實地調(diào)研
沈蔚然決定親自去月宮看看。
南天門的傳送點有個牌子寫著：「月宮·方向→」。她跟著箭頭走了大約十五分鐘，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一片灰白色的地面上。放眼望去——什么都沒有。沒有建筑，沒有植物，只有一片灰撲撲的荒原。
"來旅游的？"
一個聲音從她身后傳來。沈蔚然轉(zhuǎn)頭。一個年輕女人靠在石頭上，穿著淡藍色的長裙，懷里抱著一只白兔子。她看起來不像傳說中的嫦娥——至少不像古畫里那種。她穿著拖鞋。
"你好。我是天界HR，沈蔚然。"
"知道。收到面試通知了。"嫦娥低頭摸了摸兔子的耳朵，"你來干嘛？實地考察？"
"算是。"
嫦娥轉(zhuǎn)身就走："跟我來。"
月宮的辦公區(qū)域——如果那能叫辦公區(qū)域的話——是一個不到二十平米的石屋。石桌上堆著賬本，角落里放著幾個籠子，里面是兔子。墻上貼著一張手寫的排班表，字跡潦草，有不少涂改的痕跡。
"這就是你工作的地方？"沈蔚然問。
"嗯。"嫦娥坐下，把兔子放在桌上，"月宮就我一個人。養(yǎng)兔子、掃月亮、摘桂花。一個月工資三百功德點。"
沈蔚然環(huán)顧四周，目光落在角落里的賬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