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而是看好戲的寂靜。所有人都在等著看她的笑話，等著看她站在月光下什么都變不了的窘態。
她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
月光傾瀉而下，照亮了她單薄的身影。她閉上眼睛，拼命地在意識深處搜尋——搜尋那個本該存在的聲音，搜尋那頭本該沉睡在她靈魂中的狼。
什么都沒有。
她的意識深處，是一片死寂的荒原。
一秒，兩秒，十秒……
竊笑聲像蛇一樣從人群中鉆出來。
"果然是廢物。"
"連月亮女神都不要的人。"
"趕緊逐出去吧，別丟我們黑荊棘的臉了。"
塞拉斯蒂娜站在月光下，渾身在發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那些聲音像無數把小刀，一刀一刀地剜進她的心臟。
"夠了。"盧卡因的聲音從石階上傳來，平淡而疏離，"塞拉斯蒂娜·薇爾莉安，覺醒失敗。按族規——"
"等一下。"
一個聲音，從所有人身后傳來。
那聲音低沉、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像冬夜里突然炸響的驚雷。
所有人同時回頭。
篝火的光芒在來人的身后跳躍，勾勒出一個高大的輪廓。他從黑暗中走出來，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黑色的長發，銀灰色的眼睛，下頜線鋒利得像刀裁，薄唇抿成一條冷酷的弧線。他穿著一件深色的長風衣，風衣下擺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周身的氣息像隆冬的寒冰，又像深海的黑水。
阿爾德里奇·塞拉菲姆。
黑荊棘狼族的至高狼王。
他回來了。
所有狼人在同一瞬間低下了頭，這是刻在血脈里的臣服本能。就連盧卡因也單膝跪地，垂下了那雙金色的眼睛。
唯獨塞拉斯蒂娜還站在原地。
不是因為她勇敢，而是因為她已經僵住了。
阿爾德里奇的目光越過所有人，精準地——落在她的身上。
那雙銀灰色的眼睛，在看到她的瞬間，有什么東西劇烈地閃了一下。像是被長久壓抑的火焰終于找到了出口，又像是被囚禁了千年的獸忽然嗅到了獵物的氣息。
"她是我的。"
狼王的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不爭的事實，但每一個字都像巨石一樣砸在所有人的心頭。
"誰敢動她，我殺誰。"
第二章 狼王的眷護
塞拉斯蒂娜覺得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