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小侯爺假死私奔后,我反手賣了整個侯府
兩場喪事一起辦,整個侯府白幡飄飄,哭聲震天。
來吊唁的親戚們一個個紅著眼眶。
嘴里說著節哀順變,眼睛卻滴溜溜地往府里的擺設上瞄。
我知道他們在打什么主意。
上輩子也是這樣,婆母還沒咽氣,他們就惦記上了侯府的家產。
可惜這輩子,我一個銅板都不會給他們留。
喪事辦到一半,宮里來了人送撫恤金。
我跪在大殿上,哭得聲淚俱下。
“夫君為國捐軀,是蕭家的榮耀,這撫恤金,臣婦不能要。”
“不僅如此,臣婦還愿再捐贈半個侯府家產,請圣上將之為天下百姓所用!”
消息傳回宮里,皇上感動得不行,當場下旨封我一品誥命夫人。
夸我心懷大義,是女子的楷模。
于是京城的風向也變了。
原先那些說我天煞孤星克死丈夫婆母的流言,一夜之間全變成了蕭侯夫人心有大義。
“可憐啊,剛嫁過來年紀輕輕就成了寡婦。”
“可不是,聽說侯府這幾年一直入不敷出就是個花架子,累死累活的還討不到好處。”
“一嫁進去就死兩個,就這蕭侯夫人還不惦記**的銀子,真是深明大義。”
我聽著這些議論樂得不行。
我也可憐我自己。
所以喪事結束后,我第一件事就是關上大門,遣散了所有丫鬟小廝。
上輩子我就是太心軟,養著這群白眼狼,最后他們全見風使舵跟著尹無柔踩我。
這輩子,一個不留。
然后我翻出了庫房里所有的地契房契還有古玩字畫,堆了滿滿一桌子。
正清點著呢,大門被人一腳踹開了。
“溫安芷!你好大的膽子!”
我抬頭,看見蕭家幾個旁支的族人闖了進來。
領頭的蕭遠山進門就扯著嗓子喊。
“**!主支的人都死絕了,侯府的家產自然該歸我們分!你一個外人,沒資格動!”
身后幾個人跟著幫腔:“就是!一個外姓女人,憑什么霸著蕭家的產業?”
“識相的把東西都留下,滾回**家去!”
我看著他們那副嘴臉,忍不住笑了。
上輩子就是這樣。
蕭璟歸死了以后,這幫人天天上門鬧,今天要分銀子,明天要搶鋪子。
我拿出嫁妝填補侯府的窟窿,他們還說我是想霸占蕭家的產業。
后來蕭璟歸回來了,他們又跟著婆母一起污蔑我紅杏出墻,恨不得把我往死里踩。
這輩子又來?
“幾位叔伯。”我笑瞇瞇地看著他們。
“我好歹是皇上親封的一品誥命夫人,侯府按律法,現在就是我做主。”
“你們這么闖進來,不太合適吧?”
幾個旁支族人對視一眼,臉上露出幾分忌憚,但蕭遠山還是梗著脖子不肯服軟。
他冷哼一聲:“誥命夫人?你一個克死丈夫婆母的掃把星,還能翻了天不成!”
“你說對了。”
我抬手一揮,門外八名侍衛魚貫而入,將幾個旁支族人團團圍住。
這些人是我從皇上那兒求來的御前侍衛。
說是怕侯府家產被人覬覦,皇上二話沒說就撥了人。
蕭遠山的臉刷地白了。
“溫安芷!你想干什么?”
我慢慢走過去,笑著回答。
“原本我想著,好歹同族一場,給你們每人一筆遣散銀子,好聚好散。”
“但你們既然這么不識抬舉,那就不必念舊情了。”
我轉身,朝侍衛揚了揚下巴。
“送他們去衙門。就說意圖侵吞侯府家產,謀害圣上親封的誥命夫人,從重判刑。”
蕭遠山臉色大變:“溫安芷!你敢……!”
侍衛們才不管他喊什么,像拎小雞一樣把人拖走了。
三天之內,我把整個侯府賣了個干干凈凈。
宅子、鋪子、田產、古玩字畫,全部低價出手。
連門檻上的銅釘都沒留一根。
當天夜里,我帶著一半變現的家產,坐上了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出了京城南門。
馬車一路南下,直奔我母家所在的揚州。
車簾放下的那一刻,我長長地舒了口氣。
上輩子的這個時候,我正在侯府里省吃儉用,養活那一家子白眼狼。
而這輩子,我懷里揣著幾萬兩銀票,回娘家過好日子去了。
至于蕭璟歸?
等他假死歸來,發現戶籍沒了、家產沒了、連親娘都死了的時候。
我倒是真想看看他那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