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就白了。
3
補償款一共四十二萬。
拆遷的時候統一打到老伴的卡上，我們一直沒動，想著留給周磊以后結婚用。
老伴拿著存折去銀行查了一趟，回來的時候，整個人好像老了十歲。
"還剩多少？"我問。
他把存折翻開，對著我，一個字沒說。
余額：三萬八千四百塊。
"四十二萬呢？"我的聲音都劈了。
"分六次取的。最早的一筆是一年前，最晚的上個月。"老伴的嗓子啞得不行，"我的卡，我的密碼。他都知道。"
我拿過存折，一筆一筆地看。
每次取款三萬到八萬不等，全是在ATM機上操作的。
"這些錢去了哪兒？"
"還能去哪兒。"老伴捏著存折，手指發白，"張德才那條路子，除了他還能有誰？"
我想起王大姐的話。
嘴甜心不正。
前兩年坑羅大爺的十來萬。
現在輪到我們了。
我坐在飯桌前，對著那本存折發了很久的呆。
四十二萬。
是我和老伴一輩子最大的一筆錢。
廠里干了幾十年，工資從來沒高過。逢年過節舍不得買件新衣服，菜市場的菜偏貴幾毛錢都要比三家。
就為了攢下這些家底，給兒子。
周磊從小不怎么爭氣，學習一般，工作也是勉勉強強。我和老伴最大的心愿，就是給他攢點底子，讓他以后的日子好過點。
結果他拿去孝敬了外人。
晚上八點多，周磊終于回了一個電話。
"媽，你打那么多電話干什么？"
"你把我們的補償款取走了。"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我用了一些。"
"一些？四十二萬只剩三萬八了，你管這叫一些？"
"**那邊有個項目，需要周轉。過段時間就回來了。"
老伴在旁邊聽著，一把搶過手機。
"周磊，你給我聽清楚。房子過戶了，錢也被你掏空了。你到底還把這個家當不當家？你是想把我和****？"
周磊的口氣不耐煩。
"爸，你們能不能別這么小氣？**說了，那些錢投進去翻倍賺回來。你們就知道把錢存銀行，一點眼光都沒有。"
"放屁！"老伴吼了一聲，"三年前羅大爺的十萬塊錢也是這么投進去的，到現在一分錢都沒見著！你**是個騙子，你怎么就看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