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被人敲了兩下。
我轉頭，看到一張蒼老但**四射的臉。
顧長青。顧衍的爺爺。中寰集團的創始人。
他身后停著那輛京A·88888的勞斯萊斯，車門開著，顯然他是專程來的。
我搖下車窗，老人站在外面，須發皆白，腰背筆直。他看了我一眼，然后從中山裝內袋里掏出一個信封，遞進來。
“看看。”他說。
我打開信封，對折的A4紙，只有幾行字。
項目代號：逆光
全稱：《逆光：基于深度神經網絡的意識數字化遷移與人格重構系統》
項目負責人：顧衍
實驗藍本：姜瓷（編號**-001）
狀態：第172次迭代完成，待最終校正
我盯著“實驗藍本”四個字，瞳孔慢慢收縮。
“這是什么意思？”
顧長青沒有回答。他背著手站在車外，聲音蒼老而清晰：“三年前顧衍來找我要十個億專項經費，說要做改寫人類文明進程的項目。我給了。去年通過倫理閉門答辯，拿到最高保密等級的實驗許可。上個月，”他頓了頓，“第一個完整意識模型跑通了。”
“沈念？”
他看了我一眼，似乎在意外我知道這個名字，然后緩緩點頭：“沈念的意識模型，**-002。你的——**-001，也在同一時間完成了最終訓練。”
車里安靜了五秒鐘。
“你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我攥著信封，指節發白。
顧長青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了一句讓我終生難忘的話。
“因為我也有過一個女兒。”他轉身朝勞斯萊斯走去，走了幾步，回頭看了我一眼，“她活著的時候，沒人幫過她。”
勞斯萊斯的車門關上，尾燈消失在夜色里。
我坐在車里，把那頁紙翻來覆去看了很多遍。
然后我做了一個決定——一個顧衍絕對想不到的決定。
我不是他的實驗品。從來不是。
我會讓他知道，選了姜瓷做他的“藍本”，是他這輩子犯的最大的錯誤。
3 數據不會說謊
當晚我沒有回家。
我直接開車去了周蔓的公寓。
周蔓是我大學室友，北大計算機系同一屆，畢業后進了國內排名前三的紅客聯盟，整天跟服務器和漏洞打交道。她住東四環一個老小區的頂層，一室一廳塞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