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鐘，到了城東的一間出租屋。
三十平米，月租八百，墻皮脫落，水龍頭滴答響。
我坐在床邊，從枕頭下面抽出一張照片。
照片里是一個女人，穿著淺藍色的旗袍，笑得很溫柔。
我媽。
林清霜。
死了十五年了。
官方說法是器官衰竭。
我把照片翻過來，背面有一行褪色的字：渡兒周歲。
九歲那年，我媽沒了。
十歲那年，趙蕊進了門。
十一歲那年，我從主臥搬到了雜物間。
十二歲那年，沈若瑤來了，管趙蕊叫媽，管沈鴻達叫爸。
所有人都告訴我，她是我的妹妹。
但沒人告訴我，她為什么跟沈家人長得一點都不像。
手機響了。
周叔的消息。
"少爺，二小姐送到市中心醫(yī)院了。多處骨折，暫無生命危險。夫人在醫(yī)院鬧，要報警，被老爺攔下了。"
我打了兩個字：知道了。
放下手機，又拿起來。
翻到通訊錄最下面，有一個沒有名字的號碼。
兩年半了，一直沒撥出去過。
那是我醒過來之后，通過醫(yī)院的出院記錄查到的一個線索。
我媽生前的主治醫(yī)生。
他當年寫的死亡報告，措辭含糊，診斷前后矛盾。
我還沒準備好。
但沈若瑤今晚那一跳，把所有時間表都提前了。
關(guān)了燈，我盯著天花板。
明天他們會來找我。
趙蕊不會善罷甘休。
沈昱更不會。
那個蠢貨被嚇尿了褲子，回過神來只會更瘋。
我閉上眼睛。
鬧鐘定到早上六點。
第二天下午一點。
市中心醫(yī)院，VIP病房。
我是自己來的。
沒人請我。
走廊里全是消毒水的氣味，白熾燈照得人臉色發(fā)青。
VIP病房門口站著兩個保安。
看見我，保安伸手攔："你是？"
"沈渡。"
保安猶豫了一下，對講機嘟了一聲。
門從里面打開了。
趙蕊站在門口。
她一夜沒睡的樣子，眼眶塌下去，粉底結(jié)了塊，發(fā)絲貼在額頭上。
她看見我，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你還敢來？"
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尖銳又壓抑，像指甲刮黑板。
我沒理她，側(cè)身往里走。
趙蕊伸手擋住門框："你給我站住！"
"我來看看沈若瑤的傷勢。"
"你看什么？你還沒看夠？"趙蕊的眼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