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
白裙子已經看不出顏色了。
整個客廳彌漫著血腥氣。
傭人們躲在廚房門后面，有人在干嘔。
我站在二樓，低頭看著樓下。
趙蕊跪在沈若瑤身邊，眼神空洞。
沈鴻達扶著欄桿，手指關節發白。
沈昱縮在角落里，褲*濕了一片。
我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嘴角干涸的血痂。
"她說是我推的。"
"那就讓她自己給你們示范一下，到底是推的，還是跳的。"
第二章
救護車的鳴笛聲在凌晨兩點撕開整條街的寂靜。
沈若瑤被抬上擔架的時候，渾身上下沒一塊完整的皮膚。
兩條腿彎成兩個方向，左臂脫臼，右手腕碎了。
但人還活著，呼吸器罩在臉上，霧氣一下一下。
趙蕊跟著擔架跑，高跟鞋斷了一只，光著腳踩在滿地的血漬上。
她的嘴一直在動，但發不出聲。
沈鴻達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像一尊石像。
沈昱不知道什么時候從角落爬出來，換了條褲子，躲在樓梯口不敢看我。
我在廚房水龍頭下沖了把臉，水流進嘴角的傷口，辣得我吸了口氣。
周叔遞過來一條毛巾。
我接過來，擦了擦臉。
"周叔。"
"少爺。"
"柜子里那瓶碘伏還在嗎？"
"在。"
我對著鏡子看了一眼。
左臉腫了一圈，鼻梁上有一道血痂，嘴角裂了兩厘米的口子。
沈鴻達那一巴掌打得挺實在。
我用碘伏擦了擦傷口，嘶了一聲。
外頭傳來關車門的聲音，救護車走了。
我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空蕩蕩的客廳。
大理石地面上一灘一灘的血跡，傭人跪在地上擦，怎么擦都擦不干凈。
沈鴻達還坐在沙發上。
他的手搭在膝蓋上，十根手指在微微發顫。
他聽見我的腳步聲，抬起頭。
他的眼神很復雜。
有恐懼，有困惑，有一點點試探。
但沒有愧疚。
"你……"他開口，聲音沙啞，"你怎么做到的？"
我看著他。
"你不應該先問問，她為什么跳嗎？"
沈鴻達的嘴動了動，沒接話。
"還是在你心里，"我說，"不管真相是什么，都是我的錯？"
沈鴻達的喉結滾了一下。
他低下了頭。
我走了。
沒人攔我。
凌晨三點的街上沒什么車。
我走了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