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側身讓了個縫。
客廳里，林國棟坐在沙發上看新聞，面前擺著一套茶具，噼里啪啦地洗茶。
看見我進來，抬了下眼皮。
"坐吧。"
我沒坐。
從背包里拿出一個文件袋，放在茶幾上。
"這是退婚協議。三年前的彩禮、訂婚宴的費用明細都在里面。一共十四萬六千塊，我不要了。"
茶幾上的茶壺停了。
林國棟放下壺蓋。
王淑芬從廚房門口探出半個身子。
客廳安靜了大概五秒。
"你說什么？"王淑芬走過來，拿起文件袋翻了兩頁，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了警覺。
"退婚？"
"嗯。"
"為什么？"
我看著她。
"王阿姨，昨晚家族群的*超照片，是手滑發的，還是故意的？"
王淑芬的手指捏緊了文件袋的邊角。
她的嘴唇動了動，抿了兩下。
"什么*超照片？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孕12周。林舒晚的名字。"
客廳又安靜了。
林國棟緩緩站起來。
他比我矮半個頭，但站在那里的時候脊背挺得筆直，一只手插在褲兜里，像是在法庭上等待宣判的被告——知道自己理虧，但不打算認。
"這件事……"他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你聽我說。"
"我聽著呢。"
"晚晚在英國確實認識了一個人。趙家的公子，趙錦年。你應該聽過這個名字。"
我聽過。趙氏集團，錦城排得上號的地產公司。趙錦年是老趙的獨子，朋友圈里全是跑車和高爾夫球場。
"所以呢？"
林國棟嘆了口氣，那口氣嘆得特別用力，像是在表演"一個為難的父親"。
"小野，不是我和**——你阿姨對你有意見。是晚晚自己的選擇。趙家那邊的條件你也知道，人家隨便一個項目就是幾個億。你……"
他停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
王淑芬沒他那么多彎彎繞。
她把文件袋往茶幾上一摔。
"退就退！這三年你給晚晚花過什么？生日送個兩百塊的包她都嫌寒磣！趙家公子一出手就是愛馬仕！你說說，你拿什么跟人家比？"
"我沒打算比。"我說，"我就是來簽字的。"
"那你還提什么彩禮？十四萬塊你好意思開口？"
"我說了，不要了。"
王淑芬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