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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遠組了個局。
大學同學聚會，訂在城東的一家私房菜館，四百八一位，他請客。
周遠給我發(fā)消息："你要是不來，別人以為你架子大。來吧，老同學了。"
我本來不想去。
沈清禾看了一眼我的微信，說："去吧。你一年到頭除了開會就是簽字，跟活人吃頓飯。"
我去了。
帶了沈清禾。
推開包間門的時候，里面已經(jīng)坐了十幾個人。
圓桌很大，菜還沒上，桌上擺滿了酒杯和果盤。
我一進門，包間突然安靜了一拍。
然后是椅子腿拖地板的聲音，七八個人同時站了起來。
"陸淮？真來了？"
"我去，周遠你**啊，真把陸總請來了。"
"陸總現(xiàn)在忙吧？能來太給面子了。"
稱呼從"陸淮"變成了"陸總"。
有人給我拉椅子。
有人給我倒茶。
有人把最好的位置讓出來。
上學那會兒，我坐教室最后一排，沒人讓過座。
我找了個邊上的位子坐下。
"隨便坐，別搞這些。"
沈清禾坐在我旁邊，跟大家點頭微笑，自然得像參加了無數(shù)次這種場合。
因為她確實參加了無數(shù)次。
菜上了，酒倒了，氣氛熱起來。
一個姓李的同學端著酒杯湊過來："陸淮，我跟你說，上學那會兒我就看出來你不一般，我還跟寢室哥們兒說呢——"
五年前的他跟我借過兩百塊錢，到現(xiàn)在沒還。
我笑了笑，碰了一下杯。
門被推開了。
包間里的嘈雜聲又是一頓。
蘇念站在門口。
穿了一條黑色的連衣裙，頭發(fā)散著，化了淡妝。
鎖骨上方掛著一條細鏈子，吊墜是個小小的星星。
那條鏈子是我大三那年攢了兩個月生活費買的。
她還戴著。
周遠站起來打圓場："來來來，都是老同學。蘇念你坐這兒。"
蘇念的目光掃過整張桌子，落在我身上，定住了。
她嘴唇動了一下。
"陸淮。"
兩個字，聲音不大，但整個包間都聽見了。
所有人都在看我。
我放下筷子，抬頭看向她。
她站在燈光下面，跟五年前比瘦了一圈，眼窩深了，顴骨高了，但眉眼還是那個樣子。
我看了她三秒。
"你是……"
整個包間的空氣凝固了。
蘇念的笑容僵在嘴角。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