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一拍，像是在搜索記憶。
"哦，蘇念。"
哦。
一個"哦"字。
跟認出一個多年不見、印象模糊的普通同學一樣的語氣。
不熱絡，不冷淡。
不恨，不念。
什么都沒有。
蘇念的手指捏緊了包帶。指節發白。
她坐下來，坐在圓桌的另一邊。
整頓飯，我跟左右的人聊投資、聊行業，偶爾應付幾句敬酒。
蘇念一直在看我。
我知道她在看。
我一次都沒有回看。
飯局快結束的時候，蘇念站了起來，端著酒杯繞過半張桌子走到我面前。
"陸淮，能單獨聊兩句嗎？"
桌上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在我和她之間來回。
我抬腕看了一眼表。
"不好意思，等會兒還有個電話會議。"我站起來，拿了外套。"大家慢吃。"
沈清禾跟著站起來，很自然地幫我理了一下衣領。
這個動作落在蘇念眼睛里。
她端著酒杯的手微微發抖。
我從她身邊走過去的時候，間距不到半米。
她的香水味飄過來——換了，不是大學時候用的那款了。
但我什么都沒說。
推門，出去，走廊，電梯，停車場。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沈清禾系好安全帶，說："她哭了。"
"誰？"
"蘇念。你轉身之后，她的眼淚直接掉杯子里了。"
我發動車子，掛擋。
"跟我沒關系。"
車駛入夜色。
后視鏡里，餐廳門口站著一個黑色的影子。
我沒有調后視鏡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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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蘇念的事暫時擱下。
因為一個更有意思的人找上門來了。
傅衡。
淮盛的投資部遞上來一份合作意向書。
傅氏集團，主營地產和跨境貿易，前兩年在海外擴張太猛，資金鏈斷裂，現在負債四十多億，幾家銀行同時抽貸，董事會**。
他們需要一筆救命的錢。
投資總監老馬把材料放在我桌上："傅氏的情況很差，但底子還在，核心資產值點錢。對方說他們的少東家親自過來談。"
"少東家？叫什么？"
老馬翻了一下資料："傅衡。"
我手里的筆停了一秒。
老馬沒注意到。
"行，約吧。后天下午。"
"好。對方還問能不能先見一面，提前溝通一下。"
"不用。后天一起說。"
老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