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紅捂嘴偷笑：“大嫂，你可真會編。張浩出差？他連家門都不出，往哪兒出差？夢里出差嗎？”
我攥著兜里那張名片，指甲掐進(jìn)掌心。
“信不信由你們。他在**開了公司。”
三秒鐘的安靜。
然后張德順和趙春紅同時笑了。
王桂花在旁邊添油加醋：“我昨天就說了，秀芬姐被騙了。二十塊錢一盒名片，想印啥印啥。”
趙春紅湊過來，拍了拍我的手：“大嫂，我知道你盼著浩子好，但你得面對現(xiàn)實。有些人就是扶不起來的，認(rèn)命吧。”
“你——”
張德明拽住我。
“走，進(jìn)屋。不跟他們扯。”
院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我聽見趙春紅在外面跟王桂花嘀咕。
“可憐，老兩口出去打工兩年，回來還在給兒子編故事。”
“可不是嘛，開公司，哈，笑死人了。”
笑吧。
笑吧。
我站在院子里，攥著那張名片，渾身發(fā)抖。
不是委屈。
是一種我從來沒有過的感覺——我在等，等一個證明的機(jī)會。
我相信我的兒子。
這一次，我選擇相信。
當(dāng)天晚上我又給張浩打了七次電話。
全部關(guān)機(jī)。
第二天早上，那個叫林曉的姑娘又打來了。
“阿姨，張浩說他后天到。讓我問問您家里缺什么，他給您帶回來。”
“什么都不缺。就缺他這個人。”
林曉笑了一下：“阿姨您放心，他一定回來。對了——他讓我跟您說，別跟村里人解釋，什么都別說。”
什么都別說？
“為什么？”
“他說，讓事實說話。”
電話掛了。
讓事實說話。
這話聽著倒是夠硬氣的。
可他不知道，他每晚不在家的這些日子，**得扛多少閑話。
張德順兩口子走了以后，消息一天之內(nèi)傳遍了全村。
“張德明家那個廢物兒子跑了，老兩口回來撲了個空。”
“聽說還編了個開公司的**，笑死個人。”
第二天上午，我去村口小賣部買鹽。
剛進(jìn)門，里面五六個人的聲音同時低了下去。
“喲，秀芬來了。”小賣部老板陳福樂呵呵地招呼，眼神卻往旁邊幾個人臉上瞟。
角落里坐著村里的“消息站”孫婆婆，六十多歲，一張嘴能說死人。
“秀芬啊，你家浩子真去**了？”
“嗯。”
“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