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上。
"又不是打殘了，小題大做。"
我盯著他。
好，我記住了。
"糖糖，把袖子卷起來給媽媽看看。"
糖糖猶豫了一下，慢慢卷起左邊的袖子。
小手臂內側有一塊紅印子，圓形的，中間起了皮。
是燙的。
"這是什么？"
我媽湊過來看了一眼，退了半步。
"……可能自己碰的。"
"圓的！燙出來的！什么東西燙的？"
"昨天她幫忙端菜，自己不小心碰到鍋沿了。"周娟從臥室出來了，懷里抱著壯壯，一臉理直氣壯。
"她五歲！誰讓她端菜的？誰讓她碰鍋的？"
"她自己要幫忙的嘛，小孩子嘛，學著做點家務有什么錯？"
周娟把壯壯遞給我媽，攏了攏頭發，走到茶幾邊上拿起昨晚剩的半罐啤酒，仰頭喝了一口。
那個樣子，輕松得好像在聊別人家的事。
"學家務？讓她跪在衛生間洗你們家的衣服叫學家務？把她臉打腫了叫學家務？把她手臂燙出印子了叫學家務？"
"姐你說話注意點。"沈剛靠在臥室門框上。
"我說話注意點？你先管好你老婆。"
"我老婆怎么了？幫你帶孩子還帶出錯來了？"
4
"媽媽。"
糖糖扯了扯我的衣角。
"怎么了寶貝？"
"你別吵了好不好？外婆會不高興的……"
她的聲音細得跟蚊子哼似的。
我蹲了下來，捧住她的臉，小心避開右邊腫著的地方。
"糖糖，你跟媽媽說，這幾天除了洗衣服和端菜，還做了什么？"
她看了一眼沙發上的我爸，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我媽。
"說，媽媽在呢。"
"舅媽讓我去村口的超市買東西。"
"你一個人去的？"
"嗯。"
"買什么？"
"買米，買油，買菜。還有壯壯的奶粉。"
村口超市離家里兩公里多。
來回就是五公里。
"去了幾趟？"
她扳著手指頭數。
"第一天去了兩趟。第二天去了三趟。"
"三趟？"
"因為第二趟的時候，舅媽說我買錯了醬油，讓我換。第三趟是去買壯壯的紙尿褲。"
五公里一趟，三趟就是十五公里。
一個五歲的孩子。
一萬五千步就是這么來的。
"東西重不重？"
"米很重。我提不動，拖回來的。"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