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南年猛地站起來。

他轉身就往車上跑，雙手顫抖得幾乎握不住方向盤。

他要回去警局。

他要找出當年的證據！

我看著他慌亂的背影，心里五味雜陳。

真相，也許要浮出水面了。

可我，卻再也回不來了。

季南年開車的時候，車速快得驚人。

好幾次都差點撞到路邊的護欄。

車子很快就到了警局。

季南年沖進去，找到當年負責案子的同事。

語氣急切。

“快，把五年前那起車禍肇事逃逸案的所有證據，都拿給我，快！”

他的同事愣了一下，茫然道。

“季隊，當年的證據都已經歸檔了，而且......而且都已經結案了，你怎么突然要查這個？”

季南年不愿多做解釋，眼神凌厲起來。

“少廢話，我讓你拿，你就拿！我懷疑，當年的案子，有問題，當年的肇事者，根本不是蘇筱然！”

他的同事們面面相覷。

最終，他們還是拿出了當年的證據。

季南年強壓著顫抖的手。

拿起那些證據，一點點仔細地翻看。

他發現，警局留存的證據。

和他當年帶回家的證據，不一樣了。

他知道，這些東西，被動了手腳。

那天他把證據帶回家測畫。

家里除了我，還有，陸芷瑤。

季南年拿著證據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他關上門，把自己一個人關在里面，沒有人敢打擾他。

他坐在辦公桌前，拿出畫筆和畫紙。

回憶卻突然涌了上來。

五年前，車禍發生后的第三天。

季南年拿著那幅畫，出現在我面前。

畫里的女人，穿著和我那天一樣的白色連衣裙。

發型、眉眼，甚至是嘴角那一點不易察覺的弧度，都和我一模一樣。

我抓著他的手，眼淚止不住地掉。

一遍遍地說。

“不是我，南年，真的不是我”。

他眼神里的失望卻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我畫了那么多年畫像，從來沒有出錯。阿然，你真的做錯了。”

我想給他看我那天的打車記錄。

想給他看我身上沒有任何撞擊痕跡。

可他轉身就走，留下我一個人哭到窒息。

后來，我被**，看守所的人來帶我走的那天。

我在警局門口看到了他。

我哭喊著懇求他。

“南年，再查一查，求你了，再查一查好不好？”

他卻連頭都沒有回。

季南年滿眼猩紅，幾乎握不住手中的筆。

我看著這一切，卻沒有釋然。

季南年按照警局留存的真正證據。

一點點地模擬當年肇事逃逸者的畫像。

他的手一直在顫抖。

畫筆在畫紙上，劃過一道道凌亂的線條。

就像他此刻混亂的心情。

他一邊畫畫，一邊喃喃自語。

“阿然，是我錯了嗎？”

“你告訴我，我是不是做錯了！”

他的聲音哽咽著，再也說不下去了。

兩個小時過去了。

畫紙上的輪廓，一點點清晰起來。

那是一個女人的臉。

當最后一筆落下時。

季南年猛地停下了手中的畫筆。

渾身一僵，眼神死死地盯著那幅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