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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不負舊時春
我怔住,半天沒反應過來。
距離那場求婚,已經(jīng)過去半年。
我們也順利舉行了婚禮。
那件事并沒有讓我們的感情和婚姻,產(chǎn)生一絲裂縫。
婚后他更是待我更加溫柔體貼。
哪怕有人會拿這事出來調(diào)侃周晏禮處處留情。
我從未質(zhì)疑他。
可他確實背叛了我。
甚至拋下我去陪別人。
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攥緊,疼得我大口大口喘氣。
我掙開他,赤腳站在冰涼的地板上。
不甘心問出聲。
“為什么?”
周晏禮垂眸跟我對視。
“阿意,你太平靜了。”
不同于那天的驚慌失措和急于辯解。
現(xiàn)在的他,格外坦然。
“那天你問都不問,也不生氣,我甚至從你臉上都看不到一丁點傷心和緊張。”
“你知道大家背后都怎么說嗎?他們說即便有一天我被你捉奸在床,你還會笑著給我戴套。”
我有些發(fā)懵:“我相信你,這也有錯?”
“你沒錯。我就是覺得挺沒意思。”
他的聲音極輕,像往日一樣溫柔。
“你知道嗎?我決定去見麗華的時候,她高興得兩晚沒睡。”
“你不在意的這場煙花秀,她期待了一個月。”
“可你從來不會吃醋,不跟我鬧。”
“她只要想到我跟你在一起,就會哭到暈倒昏厥。哪怕是在床上,你也不愿意吭聲。”
他嘆了嘆氣,語氣隨意:
“阿意,你太平靜了。”
“你對我來說,已經(jīng)成了習慣。只有麗華才讓我感覺到,什么才是真正的愛情。”
我死死掐緊掌心,努力克制住即將決堤的淚水。
青梅竹馬二十多年,此刻他卻像是一個陌生人。
明明昨晚,他還在抱我吻我,在我耳邊甜言蜜語。
“阿意,如果沒有你,我該怎么辦?”
半夜睡不著,還會跟個孩子一樣趴在我的腹部,興奮叫道。
“小家伙好像在動?阿意,你猜到時候,他先學會叫爸爸還是媽媽?”
心臟像被狠狠錘擊,鈍痛入骨。
周晏禮掃過我通紅的眼眶,伸手想拉我入懷。
我卻像是碰到了什么臟東西一樣,側(cè)身躲開。
他臉色變了變,索性攬住方麗華的腰。
“阿意,愛和名分我都給你。至于有些事,你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吧。”
“反正你產(chǎn)檢還沒那么快,我先陪麗華去拿藥。”
說完,他便摟著方麗華離開。
指尖無意識收緊又松開。
我想起八歲那年,父母突然車禍離世。
很多人說要帶我去新家,恨不得立刻將我父母留給我的財產(chǎn)吃干抹凈。
只有周宴禮知道我餓了兩天,給我?guī)Я俗钕矚g的酥餅。
十二歲,我被人欺負,他沖過來救我,腹部被捅了兩刀,醒來后第一句卻問我有沒有事。
二十歲,我被綁架。
綁匪收到贖金后,將我丟在深山自生自滅,是他帶人找了我三天三夜,自己也累得病倒。
找到我的那瞬,他紅著眼發(fā)誓,這輩子沒人再敢傷害我。
往事歷歷在目。
他現(xiàn)在告訴我。
我們之間不是愛情,一切全都只是習慣和責任。
那我肚子里的孩子又算什么?
我悲絕笑出眼淚,推門走進就診室。
“這孩子,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