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月光落在他的臉上，把他的皮膚照得像瓷器一樣白，白得發(fā)藍(lán)。
“你體力太差了。”他說。
“我是學(xué)者，又不是運(yùn)動(dòng)員。”
他皺了皺眉，然后做了一件我沒想到的事。
他彎下腰，一只手穿過我的膝蓋彎，另一只手托著我的背，把我整個(gè)人打橫抱了起來。
“你——”
“別說話。”他抱著我繼續(xù)往前走，步子很大很穩(wěn)，像抱著一袋面粉一樣輕松，“節(jié)省體力。”
我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的手臂很冷，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那股涼意。但他的懷抱很穩(wěn)，我被他抱著，竟然覺得——安全？
不，一定是我的腦子被嚇壞了。
一個(gè)吸血鬼抱著你往山里走，你怎么可能覺得安全？
但他的心跳——等等，吸血鬼有心跳嗎？
我把耳朵貼在他的胸口。
沒有心跳。
什么都沒有。
他的胸腔里是空的，像一個(gè)沒有上發(fā)條的鐘。
“你在聽什么？”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
“找你的心跳。”
“吸血鬼沒有心跳。”
“那你怎么活著的？”
“我不知道。”他說，“我只是沒有死。”
這個(gè)回答讓我沉默了。
一個(gè)活了幾百年甚至上千年的生物，沒有心跳，沒有體溫，沒有影子，不能在鏡子里看見自己，害怕陽光，以血為生。
這不是活著，這是被死亡卡在半空中，上不去下不來。
我忽然覺得有點(diǎn)難過。
“你叫什么名字？”我問。
“盧卡斯。”
“盧卡斯什么？”
“就盧卡斯。”
“沒有姓氏？”
“有，但不能告訴你。”
“為什么？”
“因?yàn)橹酪粋€(gè)吸血鬼的真名，你就擁有了控制他的力量。”
“真的假的？”
他低頭看了我一眼，嘴角彎了一下。
“假的。”
我愣住了。
他在開玩笑？
一個(gè)吸血鬼，在跟我開玩笑？
“你——”我又不知道說什么了。
“不要再問問題了。”他說，“天亮之前，我必須拿到那份手抄本。”
“為什么？”
“因?yàn)樘炝林螅揖偷谜业胤蕉闫饋怼６恪?br>他頓了頓。
“你會(huì)在陽光底下，帶著我的秘密，安全地回到倫敦。”
“你不殺我？”
“我為什么要?dú)⒛悖俊?br>“因?yàn)槲沂侨祟悾闶俏恚銈儾皇菓?yīng)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