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在碗邊，輕輕吹了一口氣。
我渾身一緊，瞬間僵在原地，低頭不敢抬頭，手心瞬間被冷汗浸透，冷汗不是熱的，是涼的，順著指尖往下滴，落在地上，瞬間凝成細小的冰珠。渾身汗毛直立，后脖頸發涼，一股冰冷的氣息，從棺材方向，慢慢蔓延過來，不是籠罩住整個靈堂，是一點一點，先裹住我的腳，再裹住我的腿，再纏上我的腰，最后，把我的頭，整個裹進冰冷的陰氣里，我連呼吸，都吸進一口帶著尸氣的冷風。
我死死盯著鞋尖，不敢動、不敢出聲、不敢呼吸，按照規矩，無論發生什么，都不許抬頭、不許回頭、不許看。
可就在這時，棺材頭前的長明燈，燈火猛地一跳。
我余光瞥見，燈火瞬間變得幽綠，不再是昏黃的暖光，像墳頭的鬼火一樣，幽幽照著漆黑的棺材，燈光不穩，明明滅滅，隨時都會熄滅。更恐怖的是，那幽綠的燈光里，清清楚楚映出一個人影，高高的，瘦瘦的，背對著我，站在棺材前，一動不動。
規矩第一條，刻在骨子里：長明燈晝夜不滅，滅燈，就是引鬼上身，折陽壽。
我咬著牙，不敢抬頭，伸手摸索著燈油壺，想給長明燈添油，穩住燈火。可我的手，剛伸到一半，突然僵住，再也動不了。
一股冰冷、刺骨、帶著尸氣的氣息，輕輕拂過我的手背，像一只冰涼的、僵硬的、沒有一絲溫度的手，輕輕碰了一下我的手背。不是觸碰，是它的指尖，穿過了我的手背，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它的手指，從我的皮膚里穿過去，沒有傷口，只有徹骨的寒，和化不開的香灰味。
我渾身劇烈一抖，手瞬間縮回來，死死低著頭，牙齒打顫，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連靈魂都在抖。
靈堂里的陰風，越來越大，燭火瘋狂亂晃，長明燈的幽綠燈火，越來越暗，越來越小，一點點，快要徹底熄滅。燈光里的人影，慢慢轉過身，朝著我，一步一步，走過來。
供桌上的飯菜，熱氣憑空冒了出來，明明已經涼透幾個小時，卻像剛出鍋一樣，熱氣騰騰，往上飄著，香氣彌漫在靈堂里，卻涼得刺骨，沒有一絲煙火氣，那熱氣飄到我的臉上，不是暖的，是冰的，像死人的呼吸，噴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