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星級酒店的宴會廳，唐家和秦家一起辦的，場面很大。我們班的同學幾乎全來了，分坐在好幾張大圓桌旁。
蔣墨一家被安排在主桌。
我端著果汁走過去的時候，看見蔣墨坐在那里，安安靜靜地喝湯。
**媽在跟唐叔叔寒暄，看起來心情很好。
好？你們兒子沒考理綜，你們心情很好？
我突然覺得很可笑。
“蔣叔叔，蔣阿姨，蔣墨今天能來，我真挺高興的。”我嘆了口氣，裝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昨天他最后一門**棄考，我還以為他今天沒臉見人了呢。”
我說這句話的時候，心里想的是：揭穿你。讓**媽知道你干了什么蠢事。
整個主桌安靜了。
蔣墨媽媽愣住了，轉頭看他：“墨墨，什么棄考？”
旁邊幾桌的同學都豎起了耳朵，有人已經掏出手機開始錄視頻了。
我心里很得意。
蔣墨爸爸轉頭看向他，眉頭微微挑起：“墨墨，你昨天下午沒去考理綜？”
我等著**媽發火。等著蔣墨被**媽當眾責罵。等著他哭著承認自己“壓力大發揮失常”。
但**爸只是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說你怎么回來那么早，原來是直接沒去考啊。”
沒有生氣。
沒有責罵。
沒有失望。
就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秦望以為他是在強顏歡笑，趕緊湊上去裝好人：“叔叔阿姨，你們別怪蔣墨，他可能是壓力太大了，一時沖動才沒進考場。不過您放心，雪念說了，會幫蔣墨找最好的復讀學校。接下來這一年，您和叔叔照顧他復讀肯定很辛苦，一定要多注意蔣墨的情緒呀。”
蔣墨媽媽聽完秦望的話，一頭霧水地眨了眨眼。
“什么復讀？”
她放下筷子，拿出手機，打開了一張圖片，然后把屏幕亮在桌面上。
“我們家蔣墨半個月前就已經被清北錄取了呀。”
五、那一秒，我的世界碎了
我看清了屏幕上的字。
清華大學。物理領軍計劃。保送。
保送。
保送。
保送。
這兩個字像錘子一樣砸在我腦門上。
不是“恭喜”。不是“提前錄取”。是“保送”。是“不需要高考”。
他來**——是在陪我走個過場。
過場。
我扣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