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記住你了。”
我那時候年輕，不信這些神神鬼鬼的，笑了笑，沒當回事，擺擺手就回家了。我壓根沒料到，就這一眼，我差點把自己搭進去。
等到夜里十一點多，我睡得迷迷糊糊，想起來起夜出門上廁所。我們胡同里的公廁在巷尾，必須路過老周的香燭鋪。那天夜里特別黑，云把月亮遮得嚴嚴實實，街邊的路燈壞了一大半，昏昏暗暗的，風刮在墻上，發出“嗚嗚”的聲音，像女人在哭。
我剛走到香燭鋪門口，就覺得不對勁。
鋪門沒鎖，就留了一道巴掌寬的縫，昏黃的電燈光從縫里一點點漏出來，照在地上，拉得長長的。更嚇人的是，鋪子里不是安安靜靜的，傳出來細碎的、兩個人說話的聲音，輕輕的，尖尖的，一男一女，都是小孩的聲音，嘰嘰咕咕的，聽不清在說啥，可就是清清楚楚往你耳朵里鉆。
我當時心里就“咯噔”一下，渾身的汗毛瞬間就豎起來了。
老周一個人看鋪子，哪來的小孩說話？
我膽子也壯，憋著一口氣，放輕腳步，一點點湊到那道門縫跟前，瞇著一只眼睛，往鋪子里看。
就這一眼，我渾身的血，從頭頂到腳后跟，瞬間凍得透透的，四肢僵硬得像木頭，連呼吸都忘了，心臟停了足足有三秒。
鋪子里，老周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臉朝著天花板，臉色青紫發黑，嘴唇烏紫，眼睛圓睜著，一動不動，早就沒了呼吸。他的身子都涼透了，手腳僵硬地撇在一邊。
而白天我看見的那兩個童男童女紙人，它們竟然從供桌上走下來了。
不是倒下來，不是掉下來，是一步一步，自己走下來的。紙糊的腿，邁著小小的步子，一左一右，安安靜靜站在老周的**兩邊。紙做的手，軟軟的、薄薄的，就搭在老周的肩膀上，動作輕得很，卻穩得很。
它們臉上的笑，比白天更盛了，嘴角翹得更高，眼睛里的黑墨，竟然慢慢往外滲，一滴一滴，往下流。流出來的不是墨，是暗紅色的液體，黏糊糊的，跟人血一模一樣，一滴、兩滴、三滴，砸在老周冰冷的臉上，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淌。
兩個紙人，就低著頭，看著地上的老周，安安靜靜的，像在守著自己的親人。
就在這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