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程度的接觸？"他問。
我腦子里浮現(xiàn)出培訓(xùn)手冊上的說明——"初階魅魔需要肢體觸碰來引導(dǎo)能量傳輸"。
"碰……碰一下就行。"
"碰哪？"
"隨、隨便。"
他伸出手。
手指碰到我手背的那一瞬——
像在凍了一百天的冰面上澆了一壺?zé)崴?br>能量從他指尖涌進(jìn)來，順著血管擴(kuò)散，流過手腕、前臂、肩膀，暖流像一條河，劈開了堵在我胸口九十九天的冰。
"——！"
我猛地吸了一口氣。
手指反射性攥緊了他的手。
他沒退。
手很穩(wěn)。干燥的，骨節(jié)硬，體溫偏低，但傳過來的能量是滾燙的。
我整個人都在發(fā)抖。
不是因?yàn)楹ε隆?br>是因?yàn)樘脹]吃東西了。
這種感覺——從指尖暖到骨髓，空了九十九天的胃終于被填進(jìn)去一點(diǎn)點(diǎn)東西——
我眼眶發(fā)酸。
鼻子一抽一抽的。眼淚從下巴滴到被子上。
他一動不動地看著我哭。
"夠了嗎？"
"嗯……夠了……"
我松手的時候指頭都在打顫，面前的一切泛著一層毛玻璃似的水光。
他收回手。
"第二個問題。"
我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擦眼睛，貓耳耷拉著。
"你的眼淚是假的還是真的？"
"……真的。"
"為什么哭？"
"餓了九十九天突然吃到東西了……"
他又看了我一會兒。
這次他的表情有一點(diǎn)點(diǎn)不一樣。
說不清哪里不一樣。
但他去廚房給我倒了一杯熱牛奶。
"牛奶對你應(yīng)該沒用。"
"嗯。"
"但你每次看我喝都盯著杯子。"
貓耳刷地豎起來。
他居然連這個都注意到了？？
"貓都饞奶。"他把杯子推過來。
我雙手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喝的時候，聽到他在身后輕輕說了一句。
很輕。
低到像是自言自語。
"九十九天不碰我。你是魅魔，還是和尚？"
牛奶差點(diǎn)噴出來。
從那天開始，每晚固定時間，他讓我進(jìn)食一次。
方式從碰手背，慢慢變成——
第五天，他讓我靠著他肩膀。
第十二天，他的手?jǐn)R在我后腦勺。
第十八天——
我枕在他胸口。
聽他的心跳聲。沉穩(wěn)的，一下一下。
能量傳輸在這個距離下順暢了很多。暖流從他的胸腔直接渡進(jìn)我的身體，像泡在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