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里。
我的臉貼在他T恤上。
棉布的觸感，和底下硬實的胸肌。
"樂一言。"
"嗯……"
"你尾巴又纏上來了。"
我低頭一看。
白色的長尾巴不知道什么時候繞上了他的大腿。
我彈射起立，耳朵紅得滴血。"不是故意的——尾巴它自己——它不聽我——"
"隨便。"
他重新把我的頭按回胸口。
手掌擱在我貓耳上，拇指無意識地蹭了一下耳尖。
我整個人像被拔掉了骨頭，軟在他懷里。
喉嚨深處震出一聲極低的、含糊的——
咕嚕。
和貓的呼嚕聲一模一樣。
他的手指頓了一下。
"……你在發動引擎？"
"閉嘴。"

日子本來可以就這么過下去的。
白天在學校做一個透明人。晚上回他的公寓做一只不透明的貓。
直到沈妙妙出現的那天。
教室門被推開的那一刻，我正在走神。窗外梧桐樹的葉尖在風里晃，陽光碎了一地。
然后那股氣息撞進來了。
不是顧深寒身上那種干凈的檀木調。
是濃烈的、侵略性極強的、混著血腥味的甜——
像一把覆著蜜的刀。
我的瞳孔猛縮。
貓的本能讓我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
同類。
而且是高階的。
"大家好，我叫沈妙妙，從今天起在這個班上課，請多關照。"
站在***的女人——不，她看起來大概十八九歲，左邊嘴角一顆痣，眼尾微挑，笑起來嘴唇彎成一個精準的弧度。
每一寸都被設計過。
教室里的男生集體往前傾了半寸。
她的目光掃過全班——
在顧深寒身上停了兩秒。
那兩秒里，她的瞳孔深處有一層光閃了一下。
極快。
但我看見了。
那是獵食者鎖定獵物的目光。
中午。食堂。
我端著一碗白米飯找了個角落坐下。米飯沒用，但人形態總得做做樣子。
托盤砰的一聲擱在我對面。
"你好呀，你叫樂一言對不對？"
沈妙妙拎著一瓶酸奶坐下來，笑容燦爛。
我筷子差點掉了。
保持冷靜。她可能只是普通打招呼。也許她沒認出我。我的氣息這么弱，弱到——
"你身上好淡啊。"
她歪了一下頭，語氣像在評價一道不太好吃的菜。
"淡到幾乎聞不到。低階的？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