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圍獵我的那單，訂單編號#2021-0347，付款方：盛恒科技品牌部。
金額：八十萬。
我盯著那個數。
八十萬。
毀掉一個人的全部人生。只需要八十萬。
肋骨撐開，吸進去的空氣涼得發澀。
天機提供的下一項數據：賀錚明天下午兩點要在某直播平臺做一場"年度正能量人物"連麥評選，預計在線觀眾超過三百萬。
我輸入指令：
在連麥開始前兩小時，將以下信息包分別投遞至以下十七家媒體郵箱——
每一家收到的信息角度不同，但最終指向同一個結論。
信息釋放的時間差精確到分鐘。
天機預測：第一波在連麥開始前四十七分鐘形成熱搜；第二波在連麥進行中引爆評論區；第三波在賀錚試圖自辯時，由匿名群聊截圖完成致命一擊。
我設好定時任務。
站起來，走到墻角。
角落里一個紙箱，里面只有一樣東西——一張舊照片。
照片上我穿著白色實驗服，站在盛恒的服務器機房里，對著鏡頭笑。旁邊站著沈知遠，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照片背面是他的筆跡：
"衍哥，未來是你的。——知遠"
我把照片翻過去，字朝下扣在箱底。
三
第二天下午，我坐在地下室里，三塊屏幕同時亮著。
左屏是賀錚的直播間。他戴著標志性的黑框眼鏡，穿格子衫，坐在六萬塊的人體工學椅上做開場白。
"家人們，又到了我們錚義直言欄目——"
在線人數：一百二十萬，還在漲。
右屏是天機的實時數據面板。綠色數據流在跳動，每一行代表一條正在傳播路徑上裂變的信息節點。
十七封投遞郵件，今早十點準時送達。
第一個反應來自財經圈的調查號"棱鏡財經"。十一點零三分，三千字長文發出：《"錚光計劃"善款去向調查：1700萬善款僅41萬用于公益》。
配圖是基金會真實財務報表，數據來源、審計編號、銀行流水，一樣不缺。
四十分鐘后，閱讀量破百萬。評論區已經炸了。
但賀錚還不知道。
他還在直播間笑著連麥，評選"年度正能量人物"。彈幕里一片"賀老師好帥""正義永不缺席"。
十二點十五分，第二波到了。
公益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