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燙，詭異紋路烙印在他眉心，試圖磨滅他的神智。
四周嘲諷聲、咒文聲、怨靈哀嚎聲交織在一起，刺耳嘈雜。
所有人都篤定，這枚卑微雜役，今日必死無疑。
無人察覺，跪在血泊之中的少年，唇角，緩緩勾起一抹猙獰癲狂的笑意。
笑意冰冷，帶著毀滅一切的瘋狂。
下一秒，蕭燼猛地抬頭，漆黑眼眸驟然染上猩紅血色。
他猛地用力，咬破舌尖，滾燙鮮血噴涌而出。
鮮血噴灑，精準落在頭頂懸浮的黑色契約之上。
“我不認！”
嘶啞嘶吼，破碎沙啞，裹挾十五年積壓的滔天恨意，沖破喉嚨，響徹整座**。
聲音不大，卻穿透漫天嘈雜，震得所有人耳膜發麻。
“這天命，我——撕！”
第二章 殘魂低吼，血光沖霄
滾燙鮮血浸染黑色契約。
原本安穩流轉的暗***驟然劇烈躁動，詭異符文瘋狂閃爍，發出刺耳的嗡鳴震顫。堅硬玄鐵材質的契約紙面，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細密裂痕。
鮮血之中，摻雜著蕭燼十五年吞噬的血階怨氣，混雜著他不屈的執念、焚天的恨意。污濁血氣自帶逆道之力，恰好克制天命契約的禁錮道法。
“嗯？”
主位之上，莫墟眉頭驟然緊鎖，渾濁眼底掠過一抹詫異。他能清晰感知到，契約之中的束縛之力正在快速潰散，那枚本該溫順待宰的螻蟻，竟在反抗天命枷鎖。
“放肆！”
莫墟厲聲呵斥，枯瘦手掌快速結印，幽暗黑芒暴漲，“不過一介廢靈雜役，也敢逆天命而行？給我鎮！”
濃郁黑霧化作無數漆黑鎖鏈，密密麻麻纏繞向蕭燼，鎖鏈之上刻滿**符文，寒意刺骨，試圖強行壓制他躁動的神魂。
四周弟子嘩然，議論聲陡然拔高，滿是難以置信。
“他瘋了？竟敢反抗祭靈大陣！”
“鎖魂釘入脊骨，契約綁定神魂，他怎么還有力氣掙扎？”
“狂妄無知！逆命者從來沒有好下場，今日必死無疑！”
嘲諷、鄙夷、譏笑，依舊不絕于耳。
所有人都認定，少年的反抗不過是瀕死之前的無謂掙扎，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唯有高臺之上的蘇寒漪，清冷瞳孔微微收縮，白皙指尖輕輕顫動。
來了。
她等候許久的異變，終于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