票八尺，工業券三張，介紹信一封，火車票兩張。另承認此前未經溫皎父母同意，誘導溫皎離家。”
趙衛東瞪著我：“你做夢！”
車站工作人員沉下臉：“男同志，事情講清楚。錢票是誰的？”
“她給我的。”
“給你做什么？”
“去南方用。”
“現在人家不去了，你還不還？”
趙衛東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我把鉛筆塞進他手里：“寫不寫都行。你不寫，我去***講。”
他終于低頭。
鉛筆劃過票根，發出沙沙聲。字歪歪扭扭，像他這點算盤，藏不住，也立不穩。
火車進站鈴響起。人潮往檢票口涌去。
趙衛東寫完收條，死死盯著我：“溫皎，你今天把路斷了，以后別后悔。”
我把收條吹干，折好，放進口袋。
“我只后悔醒得晚。”
遠處傳來一聲尖細的喊聲。
“皎皎！”
溫母擠過人群，臉色慘白，身后跟著大院陳嬸和兩個鄰居。她一把抓住我的肩，上下打量，見我還在，眼圈立刻紅了。
“你這個死丫頭！你要把家里人嚇死！”
原主的身體先一步發抖。
那是長年被寵壞又怕被罵的反應。
我握住溫母的手，先把錢票和收條遞過去。
“媽，我沒上車。錢票也拿回來了。趙衛東的問題，車站同志會帶他去***說清楚。”
溫母罵人的話卡在喉嚨里。
陳嬸眼睛比車站廣播還亮：“哎喲，皎皎這回倒聰明了。剛才大院里都說你跟人跑了，**氣得茶缸子都摔了。”
我轉頭，正好看見趙衛東被工作人員攔住。他還想沖我嚷，被紅袖章一瞪，氣勢立刻矮下去半截。
“溫皎！你等著！”
我沒理他。
我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只皺巴巴的小布包上。
布包散開，里面露出幾塊淡藍色的確良料頭。布料邊角有細小跳紗，顏色卻清爽，摸起來滑，正適合做小方巾和寬腰帶。
火車轟隆隆開走。
風從月臺卷過來，把那張寫著“知夏”的火車票吹得翹起一個角。
我彎腰撿起布包。
原主拿這張票去奔一個爛人。
我拿這包布，去掙第一筆錢。
2 瑕疵布也能賣成爆款
回到大院時，廠辦廣播正放《年輕的朋友來相會》。
水泥路兩邊曬著床單，被風吹得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