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春蘭立刻轉頭。
“周苒，你也想當刺頭？”
周苒縮回座位，手按著自己的長辮子，不敢再說。
我從地上撿起一縷頭發，夾進課本里。
孫浩嗤了一聲。
“還留證據呢，真把自己當回事。”
羅春蘭抓起包，從里面抽出一張五十塊錢，甩到我桌上。
“拿著。理發錢我替你出了。別到處說我欺負你，我最煩你們這種女生，一點小事就哭天搶地。”
鈔票滑到我手邊，邊角沾了一點粉筆灰。
我把它壓進課本，問她。
“羅老師，你確定這件事就值五十塊？”
她笑了。
“你這頭發鑲金了？五十塊都嫌少？”
我沒再說話。
午休鈴響，羅春蘭踩著高跟鞋走出教室。
周苒從后排繞過來，遞給我一根黑色皮筋。
“你先扎一下吧。別跟她硬碰硬，她在學校里說一不二。”
我接過皮筋。
“她一直這樣？”
周苒低頭看著桌角。
“上一屆有個女生被她罵到退學。學校說是自己壓力大。”
我把頭發勉強攏住。
“叫什么名字？”
周苒看了看門口，聲音壓低。
“林曼。”
我指尖停了一下。
這個名字，我在舊檔案里看過。
第二天早自習，六個女生全剪了短發。
周苒的辮子沒了，劉海被剪得歪歪斜斜。她看見我，扯了扯帽檐，眼圈發青。
羅春蘭踩著鈴聲進門，手里拿著一卷白色布帶。
“不錯，都知道聽話了。”
她走到我桌前，把布帶扔下來。
“你，課間去廁所把這個換上。”
我看著那卷布。
“這是什么？”
羅春蘭用點名冊敲我的桌面。
“束身帶。你自己什么樣心里沒數？班里這么多男生，你天天挺著胸，是想影響誰學習？”
后排幾個男生笑得趴在桌上。
孫浩吹了聲口哨。
“老師管得嚴是好事，免得有人一天到晚賣弄。”
周苒的臉白了。
我沒有碰那卷布。
“羅老師，你是在課堂上要求成年學生穿你帶來的貼身用品？”
羅春蘭被我這句話頂得臉色一沉。
“少給我扣**。我是為了班風。你這種女生最會拿身體做文章，今天不管住，明天就敢勾著男同學早戀。”
我從書包里拿出校規手冊，翻到學生儀容頁。
“這里沒有這一條。”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