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交疊放在桌上。
"沈國棟先生從來都不是裴氏集團的股東。他在公司的職位是總經理，由***任命，月薪制。"
霍正言停了一下，語氣里帶了一絲極淡的什么東西。
"通俗地說，他是打工的。"
裴時舟的嘴張了張，合上。又張開。
"***當年嫁給他的時候，沈國棟身無分文。是***主動提出的這門婚事，你外公裴崇山先生反對了三年，最后還是同意了。婚后沈國棟入了***的戶，你跟母姓裴，這些你應該知道。"
裴時舟點了點頭。
他一直知道自己跟媽媽姓。
小時候問過為什么，媽媽說"因為你是媽媽最珍貴的寶貝，當然要跟媽媽姓"，笑著揉他的頭。
"***是個聰明人。"霍正言說，"比你想象的聰明得多。"
他翻開筆記本電腦，輸入密碼，屏幕上出現一個視頻播放器。
"這是***留給你的。她在去世前一個月錄的。"
裴時舟的手攥住了自己的膝蓋。
指甲掐進牛仔褲的布料里。
霍正言按下播放鍵。
屏幕上出現了裴錦書。
她穿著家里那件淺灰色的毛衣，頭發比裴時舟記憶中短了一些，臉瘦了，但眼睛還是那么亮。
她坐在書房的椅子上，面前的桌上放著一杯水，杯底印著小**——那是裴時舟小學的時候在陶藝課上做的，歪歪扭扭的。
裴錦書對著鏡頭笑了一下。
"時舟。"
裴時舟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他死死咬住嘴唇。
"媽媽錄這個視頻的時候，你應該在隔壁寫作業。剛才你還過來問我函數怎么解，我看你那道題做得一塌糊涂，心想完了，數學這門課算是廢了。"
她笑出了聲。
"不過沒關系。數學不好不影響你當好人。"
她端起那個小**杯子，喝了一口水，放下。
"媽媽可能很快就不在了。醫生沒有明說，但我看得出來。所以有些事情，必須提前安排好。"
她的表情平靜下來。
"**爸的事情，媽媽都知道。"
裴時舟渾身一震。
"知道多久了？大概有三年。柳曼曼，三十二歲，二婚，在藍*路開了家美甲店，那家店的租金，是**從公司賬上劃的。她有個女兒，叫甜甜，在育才中學讀初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