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一個檔案袋，牛皮紙的，封口用紅色火漆封著。
火漆上壓著一個字母——P。
裴。
"去我的事務所，不遠，開車十分鐘。"霍正言發(fā)動車子，沒有多余的寒暄。
裴時舟盯著那個檔案袋看了一路。
——
霍正言的律師事務所在市中心寫字樓的二十三層。
大半夜的，前臺沒人，走廊里只有應急燈亮著。霍正言刷卡開了門，帶裴時舟走進一間會議室。
長條會議桌上已經擺好了三樣東西：一臺筆記本電腦、一杯溫水、一盒紙巾。
紙巾。
裴時舟掃了一眼那盒紙巾，喉嚨發(fā)緊。
霍正言坐下來，把檔案袋推到裴時舟面前。
"打開看看。"
裴時舟撕開火漆。
里面是一沓文件，厚厚的一摞，每一頁右下角都有裴錦書的簽名——他太熟悉那個簽名了。小時候媽媽給他簽家長聯(lián)系冊，就是這個字跡。最后一筆的"書"字，收尾的時候會帶一個小小的彎鉤。
第一份文件：家族信托協(xié)議書。
委托人：裴錦書。
受益人：裴時舟。
信托資產明細表長達八頁。
裴時舟翻過去，看到了一串數字。
他翻回來，又看了一遍。
再翻過去。
"這……"
"***在去世前六個月設立的家族信托。"霍正言推了推眼鏡，聲音平靜，"信托資產包括：錦瀾花園二期的整棟別墅一套，也就是你現在住的那棟。市中心裴氏大廈的產權。裴氏集團百分之六十七的股權。以及個人名下所有銀行賬戶的存款，這個數字你剛才看到了。"
裴時舟的手指發(fā)抖。
他看到了。
他確實看到了。
但他的大腦拒絕處理那個數字。
"這些……全是我的？"
"全是你的。"霍正言說，"準確地說，全是***的。***去世后，根據信托協(xié)議，你是唯一受益人。"
裴時舟的腦子嗡地響了一聲。
他翻到第二份文件。
房產證復印件。
產權人：裴錦書。（已變更為信托資產）
他翻到第三份。
裴氏集團的股權結構圖。
裴錦書持股67%，顧明珠持股15%，其余為小股東。
沒有沈國棟的名字。
一個字都沒有。
"我爸……"裴時舟的聲音卡在喉嚨里，"我爸的名字呢？"
霍正言靠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