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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盡風(fēng)停,愛意成灰
“你胡說什么?”
韓景川的聲音打破死寂。
林婉抱著孩子坐在地上,眼淚還掛在臉上,卻忘了哭。
婆婆手里垂了下來。
“什么死精癥?不可能。”
“我孫子都滿月了。”
醫(yī)生的聲音依舊平穩(wěn)。
“若涉及親子關(guān)系,建議做正規(guī)鑒定。”
韓景川猛的掛斷電話。
他看向我,眼里滿是慌亂。
“知意,你早就知道?”
我把手機(jī)收回。
“比你帶孩子回家那天早一點(diǎn)。”
他嘴唇動了動。
“那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我說了。”
“那晚我說我不能生,你松了一口氣。”
大廳里徹底安靜下來。
韓景川的臉白的難看。
他伸手想拉我。
“知意,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只是太怕失去你,也太怕我媽失望。”
我抽回手。
林婉忽然尖叫。
“景川,你別聽她挑撥。”
“寶寶就是你的。”
姐姐冷冷開口。
“哪里一樣?”
“韓景川雙眼皮高鼻梁,這孩子你們自己看。”
林婉狠狠瞪她。
“閉嘴。”
韓景川卻真的低頭去看孩子。
林婉抱緊嬰兒,聲音發(fā)抖。
“景川,你懷疑我?”
韓景川低聲說。
“做鑒定。”
林婉眼淚瞬間滾落。
“你怎么能這樣對我?”
“我剛給你生完孩子,月子都沒坐好,你現(xiàn)在要拿**寶寶?”
婆婆也急了。
“不能做。”
“這么小的孩子,遭那罪干什么?”
韓景川閉了閉眼。
“現(xiàn)在不用抽血,口腔拭子就行。”
我看著他。
原來他懂。
他不是不懂檢查,不懂證據(jù)。
只是從前不愿意查自己。
林婉忽然指向我。
“是她買通醫(yī)生。”
“她不能生,就見不得你有兒子。”
韓景川下意識看向我。
那一眼里的遲疑,徹底刺痛了我。
我笑了一下。
“你可以查通話記錄,也可以去醫(yī)院問。”
“當(dāng)然,也可以繼續(xù)相信她。”
韓景川喉嚨發(fā)緊。
“知意,我不是不信你。”
“我只是……”
婆婆突然把**往地上一扔,轉(zhuǎn)身要走。
“回家再說,在這里丟什么人。”
我攔住她。
“等等。”
婆婆警惕的看著我。
“你還想干什么?”
我撿起地上的轉(zhuǎn)讓書碎片,放進(jìn)韓景川手里。
“你們剛才要我簽的東西,別忘了帶走。”
“還有這條**。”
“既然做都做了,就收好。”
韓景川臉色更白。
“知意,別這樣。”
“我真的不知道會是這樣。”
“如果電話沒來呢?”
“你會不會真的把**掛起來?”
他沉默了。
答案已經(jīng)足夠。
林婉抱著孩子想走,被姐姐攔下。
“急什么?”
“不是說孩子是韓家的血脈嗎?醫(yī)院就在兩條街外。”
林婉哭著看向韓景川。
“景川,你說過會護(hù)著我的。”
“你說不會讓任何人欺負(fù)我和寶寶。”
韓景川眼神晃了晃。
我知道,他又心軟了。
他一直這樣。
別人的眼淚,總比我的疼更重要。
果然,他低聲說。
“今天先回去。”
姐姐氣笑了。
“韓景川,你還想拖?”
韓景川看向我,語氣近乎乞求。
“知意,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但別在公司鬧,給我一點(diǎn)時(shí)間。”
我看著這個男人。
“可以。”
韓景川眼里亮起一點(diǎn)光。
下一秒,我把簽好的離婚協(xié)議復(fù)印件遞給他。
“先把你們簽過的東西執(zhí)行完。”
“共同債務(wù),按協(xié)議還。”
他翻開看了兩行,臉色驟變。
“這是什么?”
我平靜的說。
“你欠我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