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音開了嗎？”

姐姐壓低聲音問我。

我把手機放在桌面。

“開了。”

陌生號碼又發來照片。

林婉抱著孩子站在會所后門，一個穿黑夾克的男人替她拉開車門。

照片下方只有一句話。

讓她還錢，不然我找韓景川要。

姐姐盯著照片。

“這男人不好惹。”

“他急著要錢，說明林婉更急。”

第二天一早，韓景川在公司樓下等我。

他手里提著藥袋，眼下發青。

“知意。”

我沒有接。

“有事說事。”

他攥緊藥袋。

“我昨晚一夜沒睡。”

“我想了很多。”

“我承認，我把事情做的太難看。”

我看著他。

“只是難看？”

他聲音沙啞。

“我錯在不該讓你受委屈。”

這句話若早三天說，我大概會哭。

現在只覺得惡心。

韓景川把藥袋遞過來。

“我給你買了止疼貼，還有你以前常吃的胃藥。”

“你胃疼時不肯說，我知道。”

他記得。

可這些記得，卻又親手踩碎我的尊嚴。

“鑒定做了嗎？”

他眼神一暗。

“婉婉不肯。”

“她說孩子太小，怕被人議論。”

我輕聲說。

“所以你又信她。”

“不是。”

韓景川急忙解釋。

“我只是想找個她能接受的方式。”

“知意，孩子如果真不是我的，我會處理干凈。”

“如果是呢？”

他又沉默。

我替他說完。

“如果是，你還想讓我接受。”

他的臉色難看起來。

“我只是舍不得你。”

“我沒想讓你走。”

“那你想讓誰走？”

韓景川沒有答。

出租車停在路邊。

林婉抱著孩子下車，看見我們，眼眶瞬間紅了。

“景川，你果然來找姐姐了。”

韓景川皺眉。

“你怎么來了？”

林婉把孩子往他懷里塞。

“寶寶昨晚一直哭。”

“他好像知道爸爸不要他了。”

韓景川下意識接住。

林婉抬頭看我。

“知意姐，你贏了。”

“你用一張不知道真假的報告，就把景川嚇成這樣。”

我拿出那張照片。

“那這個人，也是假的？”

林婉瞳孔猛的一縮。

韓景川看見照片，臉色也變了。

“他是誰？”

林婉立刻搖頭。

“我不認識。”

我點開錄音。

男人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

“她懷的那個孩子，跟韓景川沒關系。”

林婉尖叫著撲過來搶手機。

“假的，都是假的！”

韓景川抱著孩子后退一步，避開了她。

這個動作讓林婉徹底慌了。

“景川，你聽我說。”

“這個男人以前追過我，他得不到我，就報復我。”

韓景川聲音發冷。

“那你為什么欠他錢？”

林婉哭的發抖。

“我媽病了。”

“我沒辦法。”

“我不敢告訴你，是怕你看不起我。”

婆婆這時也趕來了。

她一把推開我。

“你又欺負婉婉？”

韓景川忽然開口。

“媽，去做鑒定。”

婆婆愣住。

“你說什么？”

“現在。”

林婉撲通一聲跪下。

“景川，別這樣。”

“你要是做了鑒定，我就活不下去了。”

韓景川的臉狠狠一顫。

我看著他。

他還是會心疼。

他只是低聲說。

“我也活在謊里太久了。”

醫院采樣只用了幾分鐘。

林婉全程哭的發不出聲。

韓景川站在走廊盡頭，背影僵硬。

我本不想陪他們等。

姐姐按住我。

“看完。”

“不能只聽個開頭。”

結果下午才出。

等待時，韓景川走到我身邊。

“知意，如果孩子不是我的，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看著自動販賣機里滾落的礦泉水。

“你把我當什么？”

他聲音發澀。

“當我妻子。”

“你要先弄清楚，我還是個人。”

他眼眶紅了。

這時，林婉的手機忽然響起。

她看了一眼來電，臉色慘白，轉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