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額完成任務------------------------------------------，周眠早上六點就醒了。，盯著天花板，把今天要跟劉大成說的話在腦子里又過了一遍。，房間里很暗，周眠能清楚的聽見自己的心跳。，她從衣柜里拿出昨天在商場買的西裝——不是什么大牌子，打完折七百多塊，深藏藍色，剪裁還算利落，配上白色內搭，看起來還算個樣子。，也是昨天買的，一百多塊，人造革的，但遠看看不出區別。，把頭發盤起來，涂上豆沙色的口紅。、專業，和她昨天穿著T恤運動褲的樣子好似不是一個人。“演技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周眠對著鏡子里的自己說，然后挎上包出了門。——，周眠換了兩趟地鐵，一趟公交，最后步行了將近一公里。，已經快九點了。，鐵門上銹跡斑斑，路面上有坑洼，到處是歪歪扭扭的招牌和散落的煙頭。，揚起一陣灰塵。，終于在一棟兩層小樓前看到了那塊招牌——“滿倉供應鏈管理有限公司”
白底紅字，塑料的招牌，邊角已經翹起來了，被幾根鐵絲勉強固定在墻上。
周眠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
前臺沒人。
空氣里有股散不掉的煙味，混著打印紙和灰塵的氣息。周眠站在門口等了幾秒，聽見里面的房間有人在打電話，聲音很大，帶著不耐煩。
“那個貨今天必須發出去！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了？物流單號發我‘即時通’上。趕緊的！”
安靜了一會，一個中年男人從里面的辦公室走出來。
四十多歲，肚子挺著，穿著一件白色POLO衫，袖子擼到胳膊肘。頭發有些稀疏，但梳的整整齊齊，像是刻意打理過。
臉曬得黝黑，眼角的皺紋很深，眼睛不大，但轉的很快，看人的時候上上下下掃一遍，像是在估價。
他看見周眠，明顯愣了一下。
目光落在周眠臉上，又移到她身上的西裝、手里的公文包、腳上那雙不算貴的皮鞋，整個過程很快，不超過兩秒。
“你就是電話里那個……周什么？”
“周眠。”周眠伸出手，“劉總，**。”
劉大成沒接她的手，只是看了一眼，轉身往里走：“進來吧。”
——
辦公室不大，堆得滿滿當當。
一張老式辦公桌上全是單據，摞得歪歪斜斜，旁邊是一個塞滿煙頭的煙灰缸，還有半瓶喝剩下的礦泉水。墻角立著幾箱飲料樣品，上面落了一層灰。
劉大成往椅子上一靠，翹起腿，點了根煙。
“說吧，你從哪知道我們公司的？”煙霧從他嘴里吐出來，在空中散開，“我們不需要投資。”
周眠沒急著坐下。
她站在辦公桌前，目光掃了一圈。墻上是營業執照和**登記證，掛著有些歪。桌上那摞單據最上面幾張，周眠掃了一眼——
客戶名稱：強盛五金制品廠，貨物品類：鉆頭包裝盒。
下面一張：宏興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貨物品類：周轉箱。
都是本地的小工廠。
周眠收回目光，拉開椅子坐下。
“劉總，我需要糾正您的說法。”她聲音不大，但清晰有力，“我不是來投資您公司的。我是來買您公司的債權的。”
劉大成瞇起眼：“有什么區別？”
“有本質區別。”周眠把公文包放在腿上，不緊不慢地說，“投資，是您拿著我的錢使用，賠了算我的，賺了您多給我點。”
“但債權不一樣，是我把錢借給您，到期您還本付息，不管您賺還是賠，這錢都得出。”
劉大成把煙灰彈了彈，沒說話，臉上的表情像是在琢磨周眠到底是什么路數。
周眠繼續道：“說白了，我不想擔風險。我只要固定收益。”
“你想買多少？”
“五萬。”
劉大成嗤笑一聲，把煙頭掐滅在煙灰缸里，“五萬塊，你跑這么遠來和我談？我一年流水一千多萬，差你這五萬？”
周眠沒被他的語氣嚇住，只是看著劉大成，等他說完。
劉大成看著對面這個女人，心里快速盤算。
五萬塊，確實不多。但他今天有筆款子要到，那是要付給供應商的，一分都不能動。這兩天正好有個缺口——
明天要發的那車貨，運費還差兩萬多沒著落。司機那邊催了好幾遍，說再不結賬就把他的貨揚了。
還有上個月欠員工的工資，雖然大部分發了，但還有幾個老員工的獎金拖著，加起來一萬出頭。那幾個老家伙倒是不急，但拖久了臉上不好看。
五萬塊，剛好能把這個窟窿填上。
但劉大成不想直接答應，這個女人看起來三十不到，打扮的像個投資人，可哪有投資人親自跑來這種破地方的？
再說了，五萬塊的投資，還不夠他請客戶吃頓飯的。
這個周眠，要么是騙子，要么就是什么都不懂。
“劉總，五萬塊對您來說確實不多。”
周眠的聲音打斷了劉大成的思緒。
“但我知道您現在賬上現金吃緊。”
劉大成眼皮一跳。這個女人說這話的語氣，好像很篤定。
她怎么知道的，自己賬上確實沒錢，今天那筆款子要到下午才能到賬，而現在，他的現金連明天的運費都湊不齊。
劉大成面上不動聲色：“你從哪聽來的？”
“我不用聽。”周眠靠在椅背上，手指輕**公文包的邊緣，“您這個工業園，我進來的時候看了一眼——周圍五家倉庫，三家貼著轉租。”
“物流園這兩年生意不好做，連帶你們這些做供應鏈的也不好過，對不對？”
劉大成沒有接話。
“另外。”周眠的目光落在他桌面那摞單據上，“您最大的客戶是強盛五金，我查過，強盛去年被環保督察點名了，停產整頓了三個月。他們欠您的貸款，應該還沒結清吧？”
劉大成的臉色終于變了，眼里的輕視褪去些許，多了一層審視。
這個女人，有備而來。
“你到底想干什么？”劉大成的聲音沉了下來。
“我說過了，買您的債權。”周眠說，“五萬塊，周期三個月，年化利率……百分之十二。”
“太高了。”劉大成立刻搖頭，“你去銀行問問，現在貸款利率才多少。”
“那您去銀行貸款就是了。”周眠笑了一下，“干嘛還愿意見我呢？”
劉大成噎住了。
他去銀行當然貸不到，他征信早就花了，去年申請過兩筆經營貸，都被拒了。銀行的人說得客氣——
“劉總，您企業流水是夠的，但抵押物不足。”
實話說，銀行就是嫌他盤子小、風險高。
“年化十二太高了。”劉大成改了口風，開始還價，“能給多少？”
“您想要多少？”
“八個點。”
“十。”周眠說，“不能再低了。”
劉大成沉默了一會，拿起桌上的煙盒，又抽出一根點上。
“五萬太多了。”他吐出一口煙，“我只能放兩萬。”
周眠看著劉大成，沒急著反駁。
兩萬？她腦子里轉了一下。
股票賬戶里有系統給的五萬，不是她自己的錢，就算虧了也沒什么可損失的。
但如果只買兩萬債權，剩下三萬躺在賬戶里睡大覺，就太浪費了。
而且，周眠需要這筆收益。信用卡欠著三萬二，酒店每天三百八，就算省著花，這一個月也要近兩萬的開銷。她必須在離婚冷靜期結束之前，盡快找到穩定的收入來源。
五萬債權，三個月，年化十，到期能拿到——一萬兩千五百？
不對。周眠在心里速算了一下：五萬本金，年化十的利息，三個月就是50000*0.1÷12*3，等于1250元的利息。
一千***十塊。
周眠在心里又算了一遍，還是這個數字。
她在心里苦笑了一下，這點錢，放以前什么都不算，現在是真金白銀。
“劉總，兩萬太少了。”周眠收回思緒，“五萬對您來說，也就是周轉一下的事。您明天要發的那車貨，運費就得兩萬多吧？加上拖欠員工的獎金，剛好是五萬。”
劉大成拿著煙的手頓了一下。
他死死盯著周眠，眼神里的輕視已經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有警惕，有疑惑，還有一絲被看穿的煩躁。
“你到底是誰？”他問。
“我說過了，個人投資者。”
劉大成狠狠吸了一口煙，然后把煙頭按滅。他在心里飛速盤算。
這個女人查過‘強盛’，知道他最大的客戶出了問題，也知道他明天要發貨、拖欠了員工獎金——這些信息可不是隨便查查就能知道的。
她要么真的懂行，要么就是背后有人。不管是哪種情況，這個女人都不好糊弄。
“三萬。”劉大成說，“最多三萬。”
“劉總，我們不要浪費時間了。”周眠嘴角帶著一點笑意，目光鎖定劉大成，眼里有種塵埃落定的平靜，“您賬上趴著將近五十萬的應**款，但‘強盛’什么時候能還，您心里也沒底。”
她的聲音不緊不慢。
“供應商那邊要結款，手底下員工工資要發，即將發車的運費要付——您現金流的缺口，我大概估算了一下，在十五萬到二十萬之間。”
周眠看著劉大成，嘴角微微上揚。
“五萬，對您來說，是救命錢。對我來說，是試探水深的石子，我們各取所需。”
辦公室里很安靜，能聽見空調出風的嗡嗡聲。
劉大成靠在椅子上，閉了一下眼，像是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行。”他終于開口，聲音低沉，“五萬，三個月，年化十。但我有一個條件——你不能對外說你是我們公司的債權人。”
周眠剛想開口同意，系統音突然在腦海中響起。
叮——
任務完成
獎勵已到賬。
檢測到超額完成任務
觸發支線任務
任務對象：“滿倉”供應鏈管理有限公司
任務目標：以90萬估值購入該公司20%的股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