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尾甩在背后一晃一晃的，但步子不像平時那樣輕快。肩膀微微拱起來，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跟在她后面的幾個男生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再嬉皮笑臉。
賀允是最后一個下車的。
他叫住了我。
"知予，等一下。"
我停下腳步，沒轉身。
"車上那些話……你是不是反應過度了？瑤瑤她性子就那樣，大大咧咧的，你別——"
"別什么？"
我轉過身。
賀允的表情努力維持著溫和，但眼底有一層薄薄的煩躁。這個表情我太熟悉了——上輩子他每次替鐘瑤瑤說話的時候，就是這副樣子。
我以為那是善良。
現在看來，不過是嫌我麻煩。
"賀允，我有一個問題。"
"你說。"
"如果今天她撕的真是我的準考證呢？"
他愣了一下。
"你會怎么做？"我盯著他的眼睛，"你會幫我去補辦，還是繼續坐在那兒看戲？"
他的嘴張了張，合上，又張開。
"那不是沒撕嗎，你何必——"
"夠了。"
我打斷他。
"賀允，我們分手吧。"
他的表情終于變了。
不是傷心，是錯愕。那種"你怎么敢"的錯愕。
"你說什么？"
"分手。"我重復了一遍，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從現在開始，我們沒有任何關系了。"
"裴知予你瘋了？因為這么點事？"
"這么點事？"
我看著他。
上輩子在懸崖邊，他也是這副理直氣壯的模樣。
"瑤瑤撕你準考證只是為了博大家一笑，你非要報警毀了她的一生！"
——他的原話。
在他的世界里，我的高考是"這么點事"，鐘瑤瑤的心情才是大事。
"賀允，你知道一個人被撕了準考證意味著什么嗎？"我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他能聽見，"意味著十二年的寒窗苦讀，全完了。"
"但她沒——"
"她沒撕成，是因為我防著她。"
我退后一步，拉開距離。
"不是因為她沒想撕。也不是因為你攔著她。"
賀允的臉漲紅了。
他想說什么，被考場廣播打斷了——
"各位考生請注意，距離第一場**還有三十分鐘，請盡快入場——"
我轉身朝考場走去。
"裴知予！"賀允在后面喊，"你冷靜一點！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