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就是那種感覺。被關(guān)在一個透明的罩子里，所有人都在外面看著你，評判你，但你出不去。”
林栩栩愣住了。
“我以為沒有人能理解，”沈寂的聲音很低，像是一陣風(fēng)，“從來沒有人說過，他們懂我的感受。”
“其實……”林栩栩小心翼翼地問，“那些人說的，都是真的嗎？他們說你——”
“是真的。”沈寂打斷了她，語氣平靜得可怕，“我是帝國的恥辱。”
林栩栩的心揪了起來。
“我患有先天性基因缺陷，”他說，“在帝國，基因缺陷者被視為劣等品。按照法律，我在出生時就應(yīng)該被銷毀。”
“什么？！”林栩栩霍地站起來，“這是什么**法律？！”
沈寂被她激烈的反應(yīng)弄得愣了一下。他看著面前這個女孩——來自三百年前，瘦瘦小小的，穿著一件印著**兔子的T恤，頭發(fā)亂糟糟地扎成一個馬尾，看起來像是還沒成年。她的眼睛瞪得圓圓的，因為憤怒而顯得格外明亮。
一瞬間，他的心底有什么東西動了一下。
“你是第一個，”他說，“聽到這件事之后，第一反應(yīng)是憤怒的人。”
“不然呢？我還應(yīng)該鼓掌叫好嗎？”林栩栩氣得滿臉通紅，“憑什么有基因缺陷就要被銷毀？誰規(guī)定的？你們帝國沒有法律保護弱勢群體嗎？”
沈寂靜靜地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忽然覺得那些一直在耳邊嗡嗡作響的光點不再那么吵了。
“林栩栩?！彼兴拿?。
“干嘛？”她還在生氣。
“你繼續(xù)說吧。”
“說什么？”
“隨便說什么，”他說，“說你的高考，你的貓，你的***?！?br>林栩栩愣了一下，然后反應(yīng)過來——他想聽她說話。她的聲音能蓋過那些煩人的光點。
于是她坐下來，開始絮絮叨叨地講她生活里的瑣事。她說她閨蜜那只叫年糕的貓?zhí)貏e胖，走路的時候肚子都快拖到地上了；說她爸最近釣了一條三斤重的鯉魚，得意洋洋地拍了照片發(fā)朋友圈，結(jié)果被**拆穿了是在菜市場買的；說她們班主任是個禿頂?shù)闹心昴腥?，講課的時候唾沫星子亂飛，坐在前排的同學(xué)每天都得打傘……
沈寂安靜地聽著，偶爾嘴角會揚起一個極微小的弧度。
那些光點徹底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