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材剪裁的，但她硬是穿上了，緊繃的肩縫隨著呼吸微微繃開。

母親坐在她右邊，不時側頭和她低語，表情溫柔得像在看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

二十三年來，母親從沒用這種表情看過我。

格雷戈里長老起身，清了清嗓子。

「諸位，今晚我們聚集在此，見證銀月王族一件重要的事——王族圣物的歸還。」

全場安靜下來。

三百雙眼睛再次聚焦在我身上。

「請艾琳……小姐，上臺。」

長老刻意省掉了「殿下」的尊稱，語氣像在念一份搬運清單。

椅子推開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從最角落走向**臺，路過三十排座位，每一排都有人側目、竊笑或裝作若無其事地喝酒。

臺上的銀盤已經準備好了。

圓形，拋光，盤面映出穹頂的燈火和我模糊的倒影。

維多利亞也被引上臺，站在銀盤另一側。

距離不到一臂。

她的香水味濃烈到嗆鼻——故意的，用濃香覆蓋自己的氣息，這是出身低階狼群的人慣用的伎倆。

「艾琳，」父親的聲音從主桌傳來，不怒自威，「項鏈。」

兩個字。

沒有「請」，沒有「謝謝你這二十三年」，沒有任何多余的音節。

手抬起來，指尖觸碰到月光石表面的那一刻，一股暖流從石頭內部涌出，順著指骨漫向手腕。

像是某種挽留。

內在之狼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不要給她，那是他的心意。

但指尖沒有停。

搭扣解開的聲音極輕，像一聲嘆息。

月光石項鏈落入銀盤，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在靜默的大廳里回蕩了整整三秒。

維多利亞的眼睛亮了。

5.

「謝謝你，姐姐。」

維多利亞的手指已經伸向銀盤。

聲音柔到發膩，全場都聽得見。

「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難，但圣物應該在它真正主人的手里——你說對嗎？」

臺下傳來稀疏的掌聲。

幾位長老頻頻點頭，臉上寫滿了「大局已定」的滿足。

母親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維多利亞身上，嘴唇微微彎起，是一種近乎驕傲的弧度。

銀盤上的月光石安靜地躺著，被穹頂的燈火映出柔和的藍色光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