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零散地捕捉到幾個詞：“確認……下一步……那個程序員。”
程序員。
說的是我。
我后背一陣發涼，正要繼續聽，突然聽到身后有腳步聲。我猛地回頭，看到鄰居小陳正朝我走過來，手里拿著個充電器。
“沈哥，你充電器借我用一下唄，我的找不到了。”
小陳的語氣和平時一樣隨意，但我注意到了一個細節——他的瞳孔里有一層很淡很淡的藍色光暈，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我用余光瞄了一眼，心沉了下去。
小陳也被控制了。
我擠出個笑容，說：“行，我去給你拿。”
“不用不用，”他擺擺手，“我跟你上去拿就行。”
“沒事，你在這兒等我，我很快下來。”
我說完這句話就走，腳步很快。我不敢回頭看，但我能感覺到小陳的目光一直粘在我后背上，像一塊冰。
上樓的時候，我腦子里飛速運轉。李牧在拉攏秦硯，小陳已經被控制，王姐被寄生但還在掙扎，整棟樓正在一步一步變成他們的地盤。我是這棟樓里唯一一個清醒的人類，也可能，是這片區域里唯一的覺醒者。
但覺醒有什么用？
我現在只會被動感知，沒有任何攻擊能力，甚至連怎么控制這股力量都不知道。祖父的日記里只說了有辦法，沒寫具體怎么做。
我需要時間。
可他們也在搶時間。
我回到房間，鎖好門，翻出那本日記，一頁一頁地翻。前面的內容大多是祖父的日常記錄，種菜、買藥、天氣，翻到后半本，字跡突然變得急促起來，筆劃顫得更厲害。
“他們來了。
他們說普通話，穿中山裝，笑起來牙齒很白。一個自稱地質勘探隊的，一個說是***的。但我看得出來，他們是來找人的。
找可能‘醒’過來的人。
1978年秋天，我在后山的山洞里躲了三天，沒敢回家。因為我在山洞外看到一個東西——一具**，不是人的**。它躺在地上，頭歪向我這邊，眉心破了一個洞，里面已經沒有光了。
但它的皮膚還是溫的。”
我心跳快了起來。
1978年，祖父在鄉下見到外星遺骸。
那應該是獵戶座的人，眉心有光點，和我昨天晚上在李牧記憶里看到的一模一樣。
我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