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吞沒。穿黑風衣的瘋狂搖頭，然后伸手抓住我——白裙我的手腕，把我往天臺的邊緣拖。
我尖叫，掙扎，指甲刮過她的臉。但黑風衣的力氣大得驚人，像是一個被憤怒填滿的空殼。
然后是一聲巨響。墜落。失重。我成了那顆撲向地面的石子。
我大口喘著氣，從回憶里抽身而出。手還握著門把手，額頭全是冷汗。膝蓋軟得像面條，我靠著倉庫鐵門滑坐在地上，腦子里全是那句話——“推你下去的是另一個自己”。
陳知意對我說過的那些話，突然開始有了新的含義。
“沈清鳶，你有時候很陌生，你知道嗎？”
“我總覺得你不是同一個人。”
“你變了好多，但我不討厭現在的你。”
原來她說的“改變”，不是性格的轉變。是一個人死了，另一個人接替她活了下來。
我搖搖晃站回原地，盯著那個鎖芯看了很久。突然我想到了什么——鑰匙插不進去，是因為鎖芯被換，但換鎖的人是不是想暗示我，門已經不是我應該進去的地方了？真正的答案，根本不在門里，而在我已經想起的碎片里？
我轉身上了電動車，往回騎。風刮在臉上，我腦子里反復串著那幾句話。天臺上兩個我，一個流淚一個冷笑。推下去的是白裙，站在原地的黑風衣收起手，回頭——
回頭時她看到了誰？
陳知意。陳知意舉著傘站在天臺門口，臉色慘白。
這個畫面我應該不可能記得，因為當時我已經墜到半空了。可它清晰地出現在我腦子里，像是有人硬塞進去的記憶。
四十分鐘后我沖進出租屋，陳知意正好從廚房走出來，手里端著一碗水果。她看我滿身汗的樣子愣了一下，表情有些微妙的變化，像是做好準備迎接什么，又像是害怕我開了那個口。
“陳姐，三年前那個雨夜，你在天臺。”
陳知意手里的碗應聲傾斜了一下，幾塊蘋果滑出來掉在地上。她沒有撿，只是看著我，眼神很復雜，不是愧疚，也不是恐懼，而是一種面對無法避免的審判時的平靜。
“你都想起來了？”她輕聲問。
“你看著我跳下去的。”我說，聲音在抖，“你看到一個人推我，那個人是我自己。你看到站在原地的我——那個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