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林晚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林晚。”
熟悉的聲音從身后響起。
她轉身，禮貌微笑：“沈老師，有事嗎？”
沈燼言喉結滾動。
沈老師。
她叫他沈老師。
從前她叫他沈燼言，叫他沈大臭臉，叫他木頭人，就是沒叫過這么客氣的稱呼。
“好久不見。”他說出這四個字，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啞。
“好久不見。”林晚語氣平淡，像對待普通舊相識，“沒想到你是合作方，以后工作多溝通。”
說完，點頭示意，轉身離開。
干凈利落。
沒有多余的眼神。
沈燼言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成年人最**的默契，就是彼此裝作不重要。

從前歡喜，如今客氣
項目啟動后，兩人工作對接頻繁。
林晚負責策劃案，沈燼言配合設計方案。
郵件往來，公事公辦。
“沈老師，方案第三版修改意見已發您郵箱。”
“收到。”
“謝謝。”
“不客氣。”
禮貌到無可挑剔，疏離到讓人窒息。
同事蘇萌湊過來八卦：“晚姐，你和沈老師認識？我看你們好像很熟的樣子。”
林晚手指頓了一下，繼續打字：“發小。”
“就只是發小？”蘇萌不信，“你們那個默契程度，不像普通發小啊。”
“從小一起長大而已。”林晚關掉對話框，語氣隨意，“后來他上大學，我出國，慢慢就沒什么聯系了。”
蘇萌還想追問，被林晚一個微笑擋回去：“快去工作，項目工期緊。”
晚上加班，林晚手機震動。
共同好友方遲發來消息：聽說你和沈燼言合作了？
林晚回了個“嗯”。
方遲：那家伙今天破天荒問我，你是不是回國定居了。你們三年沒聯系吧？他居然不知道你回國？
林晚盯著屏幕看了幾秒，打字：我們沒什么聯系，他不知道很正常。
方遲發了個嘆氣的表情：你們倆啊，以前天天膩在一起，現在搞成這樣。
林晚沒回復。
她關掉手機，繼續改方案。
記憶卻不受控制地閃回——
十七歲，她趴在沈燼言書桌上寫作業，他嫌棄她字丑，卻還是幫她改錯題。
十八歲，她高考失利哭得稀里嘩啦，他第一次笨拙地遞紙巾，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