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實意思表示。”
“對。”
“但記憶回溯需要雙方血液。”
“對。”
“還需要古法咒陣。”
“對。”
“你的意思是，你要和我一起做記憶回溯。”
“你已經引用了法條，”他說，“這不是‘我的意思’，是法律的要求。”
我盯著他。
“法律沒有要求你必須親自來，”我說，“你可以派**人來和我配合。”
“但我來了。”
“你為什么來？”
他沉默了幾秒。
檔案室的燈又滅了兩排，只剩下最里面這一盞還亮著。我們就坐在這一小圈光暈里，像是宇宙里最后兩個人。
“因為我想來。”他說。
這個回答避重就輕，但我沒有再追問。
因為我已經在心底做了決定。
“……需要準備什么？”
陸夜淵看著我，暗紅色的瞳孔里有什么東西閃了一下。
“一滴血，”他說，“還有——你想好。”
“想好什么？”
“想好你真的要想起那些事。”
他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被你忘記的那些事，不是童話故事。”
那天晚上我沒有開始記憶回溯。
陸夜淵送我下樓，走出寫字樓大門的時候，路燈正好滅了。凌晨四點半，臨江市最安靜的時刻。
“我送你回去。”
“不用。”
“你的車停在律所地下**。”他說，“但你今天沒開車來，你是打車來的。”
我愣了一下。今天是周五，我的車限號，我確實打車來的。
“你怎么知道我限號？”
“你每周五都打車，持續了兩年零三個月，”他伸手攔下一輛出租車，動作自然得像人類一樣，“因為你的車牌尾號是6，周五限行。”
我坐上出租車的時候，才反應過來一件事——
他知道我限號，知道我打車來，知道我每周五都打車。那他在我的律所出現，是專門選的今晚。
選的這個我無法開車、只能打車、并且加班到凌晨的夜晚。
我透過后車窗看出去，陸夜淵站在寫字樓門口，銀白色的頭發在路燈下泛著冷光。出租車拐了個彎，他就消失在了后視鏡里。
但我總覺得他還在那里。
站在那棟燈火通明的大樓下，看著我的方向。
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開始亮了。
我住在一個老舊小區的頂樓，六樓，沒有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