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我看不見你的臉。”
他笑了。
笑的時候眼尾彎下來。鏡片后面的眼睛很溫柔。
“那你現在看見了。”
程遲使勁咬著嘴唇。
她低下頭。
盯著兩個人交握的手。
他的指節比她的大一圈。骨節分明。指腹有打鍵盤留下來的薄繭。
“顧早。”
“嗯。”
“你什么時候知道遲遲不來是我的？”
“高一。第一天。”
“騙人。”
“你坐下來的時候手機掉出來了。屏幕上有游戲登錄界面。ID沒來得及切掉。”
程遲呆住了。
“你知道了三年？”
“嗯。”
“那你在游戲里罵我是故意的？”
“你先罵的。”
“你搶我藍*uff是故意的？”
“你不生氣就不理我了。”
程遲張了張嘴。
合上。
又張開。
然后她用空著的那只手捂住了臉。
“顧早你有病。”
“嗯。三年了，沒治好。”
天臺上風很大。
他把校服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肩上。
外套上有他身上那種很淡的洗衣液味道。
程遲把臉埋在掌心里。
她的手指縫里漏出一句話。
“那你為什么不早說？”
“我怕你跑。”他說。“你在游戲里一輸就下線。現實里如果被你拉黑我連加好友的機會都沒有。”
程遲從掌心里抬起臉。
鼻尖紅了。
“我不會跑。”
“嗯。你跑我也追得上。”
“你追不上。我體育比你好。”
“那我就在終點等著。”
他低下頭。
額頭碰了一下她的額頭。
輕輕的。
天臺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喲！”嚴主任的聲音從背后炸過來。“大晚上的，天臺上干什么呢？！”
兩個**開了。
速度比游戲里的閃現還快。
嚴主任走過來，手電筒的光掃來掃去。
“顧早，程遲。你倆給我下去。天臺晚上不許上來。”
“嚴主任，我們在討論明天的比賽戰術。”顧早的語氣很平靜。
嚴主任看了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兩米。
又看了看地上的兩瓶水。
“討論戰術不用**室嗎？上什么天臺？”
“教室里有別的同學在上自習。怕影響他們。”
嚴主任哼了一聲。
“下去。五分鐘之內。”
他轉身走了。
腳步聲消失在樓梯間。
程遲松了一口氣。
顧早看著她，嘴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