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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站著一位華服老**，手里拄著拐杖，目光像刀。
小廝立刻低頭：“老夫人。”
顧老夫人看著我懷里的白菊。
“就是你？”
我彎腰：“顧老夫人安。”
她冷笑：“嘴倒是利索。”
我不說話。
她繞著我走了一圈：“長得也還行，難怪能把我孫子迷得當街退親。”
我立刻道：“老夫人誤會了，我沒有迷顧公子。”
顧老夫人盯著我：“那你送白菊什么意思？”
我認真解釋：“拿錯了。”
她又問：“祝他潔身自好呢？”
我更認真：“嘴錯了。”
旁邊小廝低頭憋笑。
顧老夫人氣得拐杖一敲：“好一個嘴錯了！你可知顧家昨日成了全京城笑話？”
我抱緊花：“那要不，我今日送紅花，給顧府沖沖喜？”
她一愣。
我補了一句：“銀子照收。”
顧老夫人竟然被我氣笑了。
“你倒是不怕我。”
“怕。”我說，“但我更怕沒飯吃。”
她看了我半晌。
“沈太傅的女兒？”
我心頭一緊。
她卻沒罵我，只問：“你爹當年教過你讀書？”
“教過一點。”
“那你淪落到賣花，怨不怨？”
我看著懷里的白菊，答：“怨過。后來發現怨不能當飯吃，就先不怨了。”
顧老夫人眼神頓了一下。
就在這時，顧淮從廊后出來。
他換了一身青衣，比昨日少了幾分貴氣，多了幾分壓迫。
“祖母。”
顧老夫人哼了一聲：“你還知道出來？為了一個花娘，當街退蘇家的親，你是嫌朝堂不夠亂？”
顧淮走到我身邊，淡淡道：“我本就沒答應娶蘇星眠。”
“聘禮都抬到門口了！”
“那是父親抬的。”
“你父親被你氣得一夜沒睡。”
“他睡不睡，與我無關。”
顧老夫人抬手就要打他。
我下意識往前一步，擋了一下。
那拐杖沒落在顧淮身上，輕輕敲在我肩上。
不疼。
但所有人都愣了。
連我自己也愣了。
顧淮看向我：“你擋什么？”
我干笑：“怕您被打壞了，沒人給我結花錢。”
顧老夫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顧淮。
忽然問：“你叫什么？”
“沈知意。”
“知意。”她念了一遍，“名字好，可惜命不好。”
我心里刺了一下。
顧淮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