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莫名感受到了一股寒意，連忙點頭說好好好。
賀蘭棲把蘇糯從椅子上拉起來，牽著她的手往外走。
校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車，司機看見他們連忙打開車門。
上了車，蘇糯一直低著頭，過了很久才小聲說了一句。
“謝謝。”
賀蘭棲沒有回應(yīng)。
他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車子駛過一段減速帶，顛簸了一下。
蘇糯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往旁邊歪了歪，肩膀輕輕撞上了賀蘭棲的手臂。
她趕緊坐正，心跳莫名地加快了幾拍。
就在她以為賀蘭棲真的睡著了的時候，她聽見他懶洋洋地開口，聲音很輕，像是夢囈。
“蘇糯，咬人這種事，以后不要自己來。臟了嘴。”
蘇糯愣住了。
她偏過頭去看他，卻發(fā)現(xiàn)他依然閉著眼睛，嘴角微微翹起。
不知道是做了個夢，還是天生就長了一張笑起來像狐貍的臉。
第三章 他教她怎么笑
蘇糯十四歲那年的生日，賀蘭棲送了她一面鏡子。
那是一面巴掌大的古董鏡，黃銅包邊，背面雕刻著一朵纏枝蓮花，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蘇糯接過盒子的時候有些不知所措。
因為她來賀蘭家兩年，賀蘭棲從來沒有送過她任何東西。
“打開看看。”
賀蘭棲靠在走廊的柱子上，手里端著一杯冰水，水珠沿著玻璃杯壁往下淌。
蘇糯小心翼翼地翻開盒蓋，看見了鏡子里映出的自己的臉。
她的五官其實長得不差。
皮膚白凈，眉眼清秀。
只是常年沒有什么表情，看起來像一張被水洇過的舊畫，顏色淡淡的。
“對著鏡子笑一下。”
賀蘭棲忽然說。
蘇糯困惑地抬起頭看他。
“笑一下。”
他重復(fù)了一遍，語氣里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蘇糯只好低下頭，對著那面鏡子努力地扯了扯嘴角。
鏡子里的女孩露出一個僵硬而古怪的笑容，像是被人用兩根手指從嘴角硬生生提上去的。
賀蘭棲輕輕笑了一聲。
“你笑得太假了。”
他放下水杯，走到蘇糯身后。
彎腰把下巴擱在她頭頂上，兩只手從她肩膀兩側(cè)伸過去，食指分別按在她的嘴角上。
蘇糯的整個身體瞬間僵住了！
他的身上有一種很淡的氣息。
不是香水，不是洗衣液，而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