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

房間里很暗。

一股老人特有的氣味撲面而來。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翻找。

床頭柜。

抽屜。

打開。

一疊紙。

她抽出來，展開。

心臟猛地停了一拍。

是姐姐的*超報告單。

上面寫著：

姓名：陳小荷

宮內單胎，孕12周

性別鑒定——女

旁邊用紅筆圈了一個字。

流。

陳小蕓的手在發抖。

不是害怕。

是憤怒。

她認得這個字跡。

是婆婆的。

流。

讓姐姐"流產"。

姐姐懷的是女孩。

所以她要死。

陳小蕓把報告單塞進袖子里。

繼續翻。

抽屜最里面還有一張紙。

是姐姐的病歷。

上面寫著："患者家屬要求保守治療，不進行剖宮產。"

落款簽名。

趙志遠。

姐姐的丈夫。

陳小蕓盯著這個名字，指甲掐進肉里。

他不只是知情者。

他是簽字的人。

門外的腳步聲打斷了她。

婆婆回來了。

她迅速關上抽屜，閃身出了房間。

晚飯時。

婆婆端來一碗湯。

"小蕓，喝點湯補身子。"

"謝謝媽。"她雙手接過，低頭喝起來。

婆婆看著她，眼里閃過一絲滿意。

"早點懷上，給我們**添個孫子。"

"嗯。"她低著頭，"我會的。"

婆婆滿意地走了。

陳小蕓放下碗，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姐姐當年也是這樣吧。

婆婆端什么，她就喝什么。

婆婆說什么，她就信什么。

直到她發現自己懷的是女孩。

然后婆婆的藥就來了。

陳小蕓摸了摸袖子里的報告單。

婆婆，你等著。

你給我姐吃的什么，我會一樣一樣查清楚。

她站起來，走回房間。

路過婆婆門口時，她聽到里面傳來低語聲。

"……對，是女孩……"

"……和老張家那次一樣……"

"……這次不能再出岔子了……"

陳小蕓的腳步沒停。

她面不改色地走過去。

心里卻在翻涌。

老張家那次。

還有別人。

第三張床下面的那些名字。

林小紅，陳玉蘭，王桂芳……

她們都是這樣死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