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可？”
柳氏唇色有些發白，勉強道：“今日賓客都在，認親宴已經擺下，若鬧到祠堂，豈不讓人笑話？”
沈云棠立刻扶住她：“母親，姐姐只是心中不安，您別急。”
趙清禾看見她扶柳氏時，朝身側丫鬟珍珠掃了一眼。
珍珠垂著頭，手腕上露出一只銀鐲。
春蘭的視線一下黏了過去。
那鐲子不大，銀面上刻著小小的“安”字。春蘭的弟弟**安，自小戴著那只鐲子。趙清禾在破廟里已經見過一次。
春蘭抱著包袱的手緊了緊。
趙清禾沒有回頭，只輕聲道：“春蘭。”
春蘭一個激靈：“小姐。”
“昨夜讓你收的東西，放好了嗎？”
春蘭臉上的血色退了些。
珍珠也抬了眼。
沈云棠搶先開口：“姐姐，你何苦嚇自己的丫鬟？春蘭跟了你多年，想來也受了不少苦。若你愿意，我可以把珍珠撥給你使喚，她在侯府里懂規矩——”
“不必。”
趙清禾打斷她，“我的人，我自己用。”
春蘭眼眶一熱，低聲應：“放好了。”
沈云棠唇角的笑意淡了。
趙清禾從懷中取出那枚假玉佩，放在桌上：“侯爺請看。”
沈岳身邊的副將出身的府中長史周廷走下來，將玉佩呈給沈岳。
沈岳只看了一眼，臉色便沉了。
這不是沈家當年給女兒系在襁褓里的玉。
沈云棠輕聲道：“父親，姐姐也是被人騙了。大漠商販多，仿制舊物不難，她未必知道。”
“我知不知道，不勞你替我說。”
趙清禾道：“這玉是假的，可假玉上的東西是真的。”
沈云棠微微蹙眉：“姐姐這話，我聽不懂。”
趙清禾看向春蘭：“拿出來。”
春蘭遲疑了一瞬。
珍珠忽然上前一步，聲音壓得很低：“春蘭，你可想清楚了。”
春蘭的手停住。
趙清禾側目：“珍珠姑娘在提醒她什么？”
珍珠臉色一變：“奴婢只是——”
趙清禾抬手，將她袖口一掀。
銀鐲露了出來。
春蘭猛地撲過去：“這是我弟弟的！”
珍珠慌忙后退：“你胡說！這是姑娘賞我的！”
沈云棠臉上的淚意一滯。
滿廳的目光都落在珍珠手腕上。
趙清禾道：“春蘭，把東西拿出來。你弟弟今日若有半分閃失，我要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