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的眼神軟了些，輕聲道：“棠兒，你身子還弱，別站著說話。”
沈云棠回頭，眼淚剛好落下來：“母親，女兒無事。姐姐回來，是侯府大喜，女兒受些委屈不算什么。”
趙清禾看著她伸過來的手，沒有動。
沈云棠的手停在半空，僵了一瞬，又委屈地收回袖中。
劉成站在廳側，低著頭，眼里卻帶著看好戲的得意。
他昨夜沒能在破廟里把人壓服，今日便換了法子。
滿堂賓客，侯府長輩，養了十六年的沈云棠，只要趙清禾稍有失態，便會坐實一個粗鄙，貪婪，不識好歹的名聲。
到時候，她便是真的，也要先矮三分。
趙清禾抬眼看向主位：“侯爺。”
這一聲不叫父親。
沈岳眉頭微動。
他常年鎮守北境，身上帶著軍伍里的威壓，開口也硬：“你想說什么？”
“我不接嫁妝。”
沈云棠垂下的眼睫輕輕一顫。
趙清禾繼續道：“沈姑**東西，我不要。侯府要認女，也不該靠一半嫁妝來認。”
廳里安。
有人低聲笑：“倒是有幾分骨氣。”
柳氏臉色卻不大好看：“清禾，棠兒是一片好意。”
趙清禾看向她。
這是原主的親生母親。
書里，她在刑場外哭到幾乎站不穩，卻到都沒有為原主說一句有用的話。
此刻柳氏看著她，眼里有愧，也有防備。那點血脈牽連被十六年的養育之情隔著，像隔了一層厚冰。
趙清禾沒有喊母親。
她只說：“好意能作假，血脈不能。”
沈云棠臉色白了白：“姐姐，你還是疑我？”
“昨夜劉管家說我玉佩是假，沈姑娘站在破廟外，也知道我玉佩不對。”
趙清禾慢慢道：“你們既都拿玉佩說事，那今日就把事說清楚。”
劉成忙上前：“侯爺，此女昨夜便在破廟中胡攪蠻纏，攀咬奴才與姑娘。她手中玉佩確實粗劣，絕非侯府之物。”
沈岳冷冷看他一眼：“我問你了嗎？”
劉成一噎，立刻跪下：“奴才不敢。”
沈岳看向趙清禾：“你要如何說清？”
趙清禾道：“請太醫驗骨齡，開祠堂驗族譜，再比對玉佩舊紋。”
廳里一下亂了。
驗骨齡還罷了，開祠堂便不是小事。
柳氏猛地站起來：“不可！”
沈岳看向她：“為